贺时一的黑色越野车先到,温禾象征性地跟楚颂挥手告别。
上了车,贺时一问她:“那是你朋友吗,这么晚了要不要送送?”
后排的狗狗们从她上车后就开始激动,在后座上转来转去。
温禾回头撸了两下狗头:“不用,他说不顺路,而且他自己打到车了。”
“行。”贺时一手指敲了两下方向盘,催促道,“安全带系好。”
早些年贺时一也是没个正形,爱玩爱野的性格,二十岁之后人才沉稳了很多,不怎么念叨温禾了,这会儿用的香水也换成木调的,像浸透了月光的松木,在雪水里化出淡淡的冷香。
比他大学时候用的那款好闻。
温禾把书包摘下来放在腿上,慢悠悠系安全带:“哥,你把后面的窗户也打开吧。我今天坐地铁,遇到晚高峰,闷死了,想多吹吹风。”
后排车窗缓缓滑落,一阵风灌进车里。
Luna小黑鼻子动了动,耳朵一歪就把头伸出窗外去看。不知道看到什么,它突然兴奋起来,激动地哼哼唧唧,嘤嘤嘤地发出小鸡叫。眼瞧着想冲出车窗外,但被小狗安全带扯住。
贺时一启动车子,温禾转头去敲狗头:“好了好了,别闹了。”
她拿出在宠物医院买鱼油时顺便买的鸡肉冻干。
“喏喏喏,姐姐给零食。”
……
到家,温禾把狗狗们牵去狗窝睡觉,然后帮着贺时一搬他露营的那堆东西。
东西整理好已经是十一点。贺时一问她想吃什么。
“螺蛳粉不要酸笋,加一个煎蛋。”温禾突然有点儿想喝橘子味的东西,“鲜榨橙汁多加冰块,家里有橙子吗?”
“你怎么不要佛跳墙?”贺时一看她的表情像在看一个事儿爹。
温禾假装没听懂他的嘲讽:“可以要佛跳墙吗?”
贺时一:“滚蛋。”
成功听到贺时一的骂,温禾有种打了胜仗的感觉,欠欠地去书架上拿书。
贺时一进厨房,看到一桌子狼藉,他语气像死了八百年一样冷:“几天没回来,厨房都要翻天了,温苗苗你就不能稍微收拾一下?”
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温禾赶紧冲过去,把那些餐具塞进洗碗机里,狡辩道:“我一整天都在上课嘛。”
她坐在岛台边写作业,贺时一边煮粉边榨橙汁儿。
锅里的水咕咚咕咚,空气里飘散着橘子的香气。
橙汁先榨好,贺时一放在她书前,转过身去洗榨汁机。
冰块像水晶一样飘在橙汁上。
温禾喜欢把冰块咬碎,弄得咯吱咯吱响。贺时一说她缺铁,各种补剂往她房间里送。
贺时一莫名其妙叹了口气。
温禾含着冰块问他:“怎么了,心疼妹妹这么晚了还在学习吗?”
“没。”贺时一袖口随意卷到肘部,露出一截利落的线条,他甩甩手指上冰凉的水珠,用毛巾轻轻擦手,“我就是觉得,要是以后生个孩子跟你一样,那就完蛋了。”
“?”温禾捧着杯子:“我又怎么惹你了?”
贺时一:“你知道你咬冰块的动静有多像个仓鼠在打地洞吗?”
温禾:“……”
吃完东西回房,温禾Q/Q联系人那里跳出来个小红点。
她如往常一般点进去,一只金边闪闪的萨摩耶后脑勺跳了出来。
附加消息那栏写的东西又狗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