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华丽程度才对嘛!你原来打扮的那副尼姑样是要干嘛?出家吗!”
宇髓天元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我,满脸满意地看来看去,却又在看清我的表情后破口大骂道:
“你第一次好好穿衣服能不能不要跟一头野猪一样吭哧吭哧的!?我叫人给你准备的衣服肯定是合身的!”
“勒脖子!!!”
不管我怎么调整,肩颈那块的衣服都像是压在我身上一样,怎么动都不舒服。腰部厚重繁复的腰带更是,我感觉自己就像根螺丝一样,被紧紧拧在这套和服里,动弹不得。
这条街上的女孩子都是怎么受的了的?还有堕姬。
我的天呐!她们岂不是每天都要穿成这样!
“和服穿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中看不中用。”
我冷笑一声,“呵,你也知道中看不中用啊。”
“别抱怨了。”
宇髓天元也换上了和服和木屐,好笑地看着我徒劳地不断试图调整衣领的样子:
“虽然花街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我们先前的穿搭未免太不同寻常了点。别说鬼了,手脚不干净又心虚的人看见我们这样,说不定会以为我们是接到仇家悬赏而来的杀手。”
他看不下去我笨拙的整理衣服的动作,起身凑了过来,帮我把头上因为我动作而弄歪的头饰给重新摆正:
“……鬼杀队每次的行动都是暗中进行的,闹出太大动静来就不好收拾了。”
他身上那件和服本来就松松垮垮的,一弯腰,胸腹那里的领口就开得更大。
春光乍泄,我的视线控制不住地朝里探去,猖狂又嚣张地在那些轮廓分明的块块肌肉上扫来扫去。
“……那三个臭小子能卖出去真是谢天谢地……喂,你在盯着哪儿看呢?”
“……”
我心虚地移开目光,淡淡道:
“什么?我还以为你是在故意展示给我看呢。”
“……呵。”
那片散发着热度的胸膛在我面前极轻地起伏了一下,宇髓天元低沉的声音在我额头上方悠悠响起: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色鬼。”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因为我都是偷偷看的。
“少污蔑鬼了。”
我将视线移到他比我明显要大出一圈的锁骨上,脸不红心不跳地为自己开脱:
“我这是在检查你的训练成果……啊!你干嘛!?”
“切。”
宇髓天元抓住我那根尖锐的鬼牙,晃了晃我的脑袋,松开那个终于被整理好的头饰,响亮地拍了一下我的额头:
“牙尖嘴利。”
“……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捂着额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的模样,沉默片刻后,竟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十六夜,你这家伙……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傻啊?”
“你说谁傻……”
没等我站起来决定跟他一较高下,他就霸道地一挥手止住我的话头,佯作不耐烦地仰起头扶住太阳穴:
“好了好了,知道你要跟我算账了,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以后……你再好好来算跟我的账吧。”
宇髓天元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朝着屋外走去,只给我留下一个高大又潇洒的背影:
“放心吧,我是不会跑的,那可一点都不华丽。”
“……”
关门声响起,我待在屋内,抬起手摸了摸那个被他整理过的头饰,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
呵,明明他也和以前一样,是个喜欢自说自话的华丽怪人。
*
“花魁姐姐花魁姐姐!”
孩童开心地朝着鲤夏举起一本儿童读物,兴奋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今天也可以给我读这本书吗?”
“可以哦。”
鲤夏温柔地对她这么笑道,屋外传来脚步声,她连忙柔声叫住那个刚想快步离开的孩子:
“……炭子!”
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进来:
“鲤夏小姐,请问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鲤夏微笑着没有作声,转过身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一帕东西,朝着炭治郎招了招手。
炭治郎不解地坐到她身前,看着她动作轻柔地揭开那块手帕,里面是几颗糖果:
“辛苦了,要吃糖吗?”
“非常感谢!”
“花魁姐姐!我也想吃!”
“啊啦,不可以哦,你刚刚不是已经吃过了……”
炭治郎走出门外,他捧着掌中的那几颗糖果,继续警惕地嗅着四周的味道:
根据十六夜小姐提供的情报,上弦之陆其实是两只鬼。
为了确保现在被困在上弦之陆手里的那些人的安全,她会把其中一个上弦之陆叫走,尽可能帮他们拖延时间,让他们找到那些被困的人是被藏在了哪里。
等到找到那些被困的人……
糖果隔着散发着脂粉香气的手帕被攥紧,炭治郎目光坚定地看向走廊前方:
就是大战开始之时。
……但是留下来的那个上弦之陆会是哪一个?
是会在他所在的时任屋?还是伊之助被买走的荻本屋?还是继续以蕨姬的身份隐藏在善逸在的京极屋?
又会是哥哥……还是妹妹?
*
“美丽的小姐,要不要上来跟我们一起玩一会儿啊?”
“上面有很多好吃的零食可以吃哦~”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我穿着繁重的和服,头一次这么深刻地意识到“举步维艰”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街边二楼的台子上,有不少被精心打扮过的少女朝着我挥了挥帕子,叫我上去一起玩。
我看着她们,从怀里掏出从宇髓天元那抢劫来的钱,精准地朝着她们撒去。
“什么叫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宇髓天元又被我抓住,听完我朝他索要钱财的强盗发言后抓狂地这么反问:
“你以前出门难道都是直接抢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