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苗晰这种断断续续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无症状感染者异变后的异端。
“无症状感染者的样本太少,我也不能确认她到底是不是。”付幼荷没把话说太满。
廉澈挥了挥手,下令:“先把人押入地牢。”
“是!”苗晰被护卫队用特质绳索捆住,封住嘴带了下去。
苗晰挣扎了一下,想要用缠丝线把这些人都杀掉,可是转念一想,灵力所剩不多,她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或许可以再等一等。
“你跟她都聊了些什么?她怎么会突然就攻击你?”廉澈疑惑地朝付幼荷看去,房间没有监控,他看不到事情的经过,只能问付幼荷。
付幼荷动了动被砸伤的手臂,倒吸了一口冷气:“除了名字外,她只记得她有个父亲,不过能看得出两人感情不深,我问起她身上的伤,她居然说是自己划的,为了一个什么传承,细问传承的时候,她就突然开始攻击我,说实话,我怀疑她已经进入半感染状态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传承……”廉澈抿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实在怪异得很,不过既然检测仪检测不出她体内的光尘污染浓度,那么依据基地公约,他们无权剥夺她的生命权利。
“光尘污染的潜伏期不会太长,先把她关在地牢观察一段时间。”廉澈看向她流血的胳膊,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了一下,“你去包扎一下吧,我去找总长复命就好了。”
“好,多谢。”付幼荷捂住受伤的手臂,朝他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第九基地建立在地面之下,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城,基地一共三十二层,按照靠近地面第一层数,上面十层都是军事重地,第十一层和十二层则是医疗实验室,往下十层是普通公民的生活区。
她独自乘坐电梯,抵达了第十一层。
十一层要比总长所在的第九层喧嚣很多,许许多多被异端重伤的士兵在各个诊室接受治疗,充斥着血腥与惨烈,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走廊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付医生,你怎么受伤了?跟先锋队出门执行任务了?”一位年轻医生走了过来正好碰上付幼荷。
“嗷,没,不小心摔的。”付幼荷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轻描淡写道,“一会儿我包扎一下就行。”
末世降临太久,药物虽然依旧稀缺,但在联邦的带领下,许多制药所需要的原料都能依靠自己种植提炼,一些简单的伤药,作为民众的必需品也并不昂贵。
“好,下次可要小心些,手可是咱们医生的武器。”那名医生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付幼荷收起脸上的笑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门反锁。
作为基地为数不多的心理医生,她拥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
房间不算太大,一套办公桌椅,一套沙发茶几,以及一个放满各种医学著作的书架,剩下的则是各种各样的绿植,占满了大部分的空间。
付幼荷随手脱下身上的外套丢在沙发上,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看得出她经常锻炼。
胳膊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她坐回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伤药和棉布。
简单处理包扎后,付幼荷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从脖子上扯下一串十字架项链,如果苗晰在这的话,那她一定会发现,这串项链跟陈菱的非常相似。
付幼荷又在抽屉里摸索半天拿出一个转换器,一端接入电脑,另一端则插入项链。
很快蓝色电脑桌面瞬间息屏变得漆黑,闪烁了一下后呈现出一个画面,是一个光线昏暗的空房间。
“大人,第九基地有新的发现。”付幼荷语气恭敬,带着一丝诡异地兴奋。
黑暗中,一张白色的鬼脸突然出现,覆盖整个屏幕,饶是付幼荷见了很多次也还是没由得瞳孔紧缩了一下。
很快,面具退远,露出一个男人的上半身,机械虚假的声音从电脑传出:“说吧,关于什么。”
“是异能,大人,我发现了异能的存在。”付幼荷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期待对方发出同样的震撼。
可对面却显得十分淡定,又或者是因为戴着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
“异能?前段时间第六基地也有个蠢货说发现了异能者,结果一查发现是个魔术师,你如何确定,你发现的这个,就是异能者?”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异能者根本不可能存在,人体不可能凭空出现莫名其妙的能量。
“大人,我相信我的直觉,昨晚狩猎队带回一个女孩,一直暴露在空气下却没有被光尘所污染,且她拥有智慧,不会主动伤人,几乎排除感染者的可能。”
“暂且不说她体内的异能,光是她不惧光尘污染这一点,就有极大的研究价值,我认为,咱们不该放弃这个机会。”
付幼荷伸出手,看向自己感受过缠丝线的手指:“大人,或许您知道,什么样的魔术师,能变出一根透明的线,这根线,能击穿异端群,能探囊取物……”
屏幕内,戴面具的男人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道:“想办法,让她死在第九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