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问他吧,”米晴眼神有些暗淡,拢了拢身上的毛毯,“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你也别太担忧,”闻昕安慰道,边去翻冰箱里的食材,“我家狼崽儿最不听话了,特别适合当转移注意的!说不定分分钟带坏星橙。”
米晴哭笑不得。
“哎,听说那白眼儿狼最近又找了位?”闻昕把肉递给她,换了个话题,明目张胆地八卦,“新缪斯?”
“谁知道呢,”米晴挽了下头发,转回头看闺蜜正一脸吃瓜相看过来。
“我俩都好久不联系了。”米晴失笑。
“啊?那离婚官司呢?”
“委托律师,”米晴手起刀落,漂亮细致地将鱼肉剔出来,眼中带着一抹戏谑,“艺术家谈及钱可不清高了。”
“我早说他不是什么良人,当时你正上头……”
“你当初说为了脸也值了。”米晴拆穿道。
“啊?有么?”闻昕从柜子上翻找红酒,“那一定是我喝大了神志不清说的。”
陶默当初在大学追米晴时可谓轰动,闻昕作为米晴的多年闺蜜自然目睹全程,这个长相儒雅的艺术系才子不多时就俘获芳心,大学没毕业就和米晴结了婚。
婚后二人生下陶悦礼和陶星橙,再后来来到国外定居,没几年就不欢而散。
陶默为了艺术拍拍屁股和人走了,留下米晴一个人边照顾孩子边收拾烂摊子,期间父母又重病需要人照顾,经常轮轴转忙得焦头烂额。好在家里有些积蓄,兄弟俩也懂事,陶悦礼分担了些照顾弟弟的担子,才让她缓口气。
“官司有进展么?”米晴从柜子最里头选好一瓶拿出来,“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来,我家法务也不是吃素的。”
“谢谢,”米晴声音传过来,“先不用,悦礼虽说因为亲属要避嫌,但也在跟着案子,而且我怎么可能下不去手。”
刀咣得一声落下,发出不怎么清脆的钝击声。
“我巴不得他身败名裂,最好进去一辈子。”
闻昕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的背影,走过去,“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是些老掉牙的事,抛妻弃子那些呗,”米晴面上平静,将鱼肉下锅蒸,又拿出些蔬菜,“吃沙拉?”
“……又沙拉么?”
米晴看向她:“两小时前我说烤披萨你说太罪恶……”
“停停,”闻昕伸手捂住她的嘴,“沙拉好吃,你做的什么都好吃!亲爱的放点儿北极虾烟熏肠,干酪碎也来点儿!”
米晴给了好友一个眼神,“你刚才说的我不能替橙橙拿主意,等我问过他确定了和你说……”
陶悦礼在国外上完学后就成立了自己的律所,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米晴一直觉得他那么拼了命读法律赚名声,也有亲手把他爹送进去的动力在。
陶星橙因为一些原因高中最后一年时她才争过来抚养权,比起陶悦礼,她对小儿子倾注得更多,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意。陶星橙回到她身边后懂事乖巧,一如先前,只不过报大学时执意要换换环境,想回国读,她也同意了。
有电话有视频,但她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星橙虽不说什么,但他最为敏感,这些年懂事得让她心疼,也是她最担心的。
闻昕的提议,听着有些草率,但细想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顾家的小儿子小时候和陶星橙经常黏在一起,开朗活泼,说不定长大后的也能影响影响自家的崽。
“好!”闻昕开心地和她碰杯,“合作愉快!”
米晴:?
我还没答应……
“我回去就和老顾说说,先扯个证盖个章,不耽误公证。”
“哎对对,记得让小橙橙搬过去!我一会儿就给顾珩打电话,他行李多不,用不用帮忙……”闻昕雷厉风行,抓起手机就拨通,“喂,老顾,跟你说个事,你没有拒绝权利……好了闭上嘴听我说……”
米晴笑了笑,看她套了个外套到阳台上打,不多会儿就挂了电话回来。
“搞定,”闻昕坐下接着吃饭。
“顾总同意?”
“我是通知他,”闻昕一撇嘴,“还给他了一个台阶下。”
反正又干不过儿子。
还不如见好就收得了。
闻昕长叹口气,唉,这个家没自己迟早得散。
要不是最近闲得慌她才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