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日内瓦。

听证会被迫提前举行。沈未央、林晏、小雅通过视频连线作证。她们身后，是联合国营地的医疗帐篷；她们面前，是几十个国家的代表，和全球直播的镜头。

林晏展示了照片，宣读了笔记本里的关键内容。沈未央讲述了医疗物资被倒卖、伤员因缺乏药品死亡的细节。小雅最后发言，她对着镜头，用清晰的声音说：

“我爸爸说，说真话的人会死。但他还说，如果所有人都不敢说真话，那所有人都会死。我今天站在这里，因为我爸爸死了，但我不想让更多爸爸死掉。请你们记住他，记住这里发生的事。然后，让该负责的人负责。”

她的话在听证会现场引起长久的沉默。然后，掌声响起，从一个人，到所有人。连那些原本想敷衍了事的代表，也不得不鼓掌。

听证会结束后，安德森被停职调查，七名联合国官员和十二名军方高层被立案。卡利亚营地的管理体系被全面接管，药品和食物开始正常发放。陈岚在混乱中消失了，留下一条短信：“债还清了。保重。”

一周后，沈未央和林晏获得特批，可以离开卡利亚，前往第三国。在登机前，她们去了一趟边境线。

那里，鸢尾花开了。

在铁丝网的阴影下，在焦土的裂缝中，白色的小花成片地开放，在风中轻轻摇晃。林晏蹲下身，拍了一张照片。这次，她用的不是相机，是手机——一个记者送给她的，说“你的相机碎了，但这个还能用”。

沈未央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