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旅客朋友,轮船即将到站,下车的旅客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等候下车。”
广播声刚落,原本稍许安静的车厢顿时就喧嚣了起来。
与那些激动异常的旅客不同,靠坐在窗边的一女子却显得闷闷不乐,坐她对面的男子温柔的出声安慰着,“初弦,想什么呢?马上就到家了。”
“之岚哥,我……害怕。”
男子一听却笑出声来,“怕什么,那都是你的家人,他们都会对你很好的,更何况还有我呢,两家离的不远,你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周之岚的话明显是安慰到了,孟初弦立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一笑,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许多。
一阵轻晃,终于靠了岸。
岸边等待的人个个兴奋不已,“这人怎么还不出来,急死人了。”
“伯母,您先别急,这人很快就会出来的。”身旁人的话并没有让周夫人冷静下来,还是忍不住让随从赶紧上前去寻一番。
“欢迎孟小姐归来,请!”
孟初弦一身白色的洋装衣裙,外面着白色的大衣,头上还顶着同色的圆帽,高挑的身材再加上一身西方打扮,在人群中十分的亮眼。
东方血统的强大在她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明明有着二分之一的英伦血统,从外貌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略微深邃的眼睛更是给样貌加了分。
“妈妈,那个姐姐好漂亮啊,皮肤像雪人一样白,眼睛像星星一样亮,比我们家荷塘里的菡萏还要好看。”
小女孩的稚气的夸奖让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孟初弦赶紧送上巧克力表示感谢。
两人携着行李顺着人流,经过一番周折终于走了出来。
与走下轮船的人相比,等候在出口的人明显的更加激动。
“初弦,快看,时雨姑姑来接你了,要我说你之前的担忧明显是多余的,血,浓于水。”
“但愿如此吧!”
孟时雨,听爸爸说小时候姑姑曾去英国看过她,只是等自己有了记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初弦,叫人呐?”
孟初弦在周之岚的再三催促中开了口,“小姑姑!”
激动地孟时雨紧紧地握着孟初弦的双手,“回来就好,走,我们回家。你爷爷和二叔他们都在家等着你呢。”
家,突然觉得这个词有些陌生。望着眼前与父亲有些相似的脸庞,孟初弦的眼泪有些要不听使唤了。
三个月前,自己一下子失去了这世上最亲的父母,强忍着悲痛处理着所有的后事。
就在自己以为接下来的生活就剩下自己的时候,远在大洋彼岸的孟家突然提出来要接自己回家。
原本孟初弦是不愿意的,可是想起父亲临终前对自己的嘱咐,还有之岚哥的苦口婆心,最终还是踏上了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土地。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先找你父母?”突然的声音、耳朵上的疼痛让周之岚笑了起来,“妈,你注意点形象,还有人在呢?”
孟时雨赶紧向周家夫妇打招呼,并向孟初弦介绍。
“周伯伯好,伯母好!”
对于周伯伯初弦是有印象的,当初之岚哥来英国念书,是周伯伯不放心,便亲自来英国拜托父亲生活上照顾一二,也是那时才知道他与父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初弦长大了,记得那年送之岚去读书,还是个小丫头呢。回头啊,让你之岚哥带你到家里玩啊。”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家人便各自坐进车里,驶向各自的方向。
“小姑姑,奶奶还好吗?”这是父亲唯一牵挂的人,也是自己会回来的原因之一。
“时好时坏的,你回来就多陪陪她,想来她一定会高兴的。这么久的路途,你也累了,先休息会儿吧,到了我喊你。”
周之岚被周母一路拽到了车上,“慧宁,你怎么在这儿?”
周母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你这些年在英国读书,慧宁一直惦记着,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来接你,给你个惊喜。”
周之岚尴尬的笑了笑,“谢谢慧宁妹妹。”
被徐慧宁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周之岚只能将目光放在窗外的风景上。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英国求学,没少得你孟叔叔照顾,出了此番事故,她一个姑娘家的又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你平时多照顾着点,也算是你孟叔平时没白疼你一回。”
周老爷的话得到了周之岚的大力支持,徐慧宁听着却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听起来两人早就相识了,像极了青梅竹马。
“放心吧,爸,我会照顾好初弦的。”
周夫人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照顾人,孟家家大业大的,下人成群,不缺你的照顾。再说他们孟家家教甚严,回头再传出来闲话就不好了。你既然回来了,没事多带慧宁转转,讲讲外面的事。”
“妈,我不要名声,慧宁妹妹还要名声呢,你这就不怕传出闲话来。”
“慧宁早晚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怕啥?”
徐慧宁一听,脸颊烧的通红,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之岚,赶紧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