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泊尧却说：“我还没娶到呢，要是沈外交官听了你的话一个不高兴不愿意嫁给我了，那你和阿序就分开任务吧。”

刘鸮哀嚎一声，“上校！你这是迁怒！”

闻泊尧没再继续说笑，把S国国内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卿挽。S国国内政局有变，赵家内部对这门婚事仍有争议。

赵家大部分人虽然都点头同意了，但普遍长辈认为，沈卿挽毕竟是个私生子，又出身Z国，配不上赵家的门楣。

“所以，”闻泊尧看着沈卿挽，“此行你去S国，不会那么顺利，都等着给你下考验呢。”

沈卿挽的眼神微微一动，“什么考验？”

闻泊尧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沈卿挽接过来，翻开，文件上记载的是M国和Z国的一项秘密合作——在Z国境内建立生物实验室，名义上是研究传染病防治，实际上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人体实验。实验对象主要是黑色人种，顾霜行的人里有好几个失踪的，最后查到的线索都指向这些实验室。

沈卿挽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要我做什么？”

闻泊尧：“以我的未婚妻的身份，参加一场秘密会议。会议的主办方是M国驻S国大使馆，参会的有M国、Z国和S国的几个关键人物。他们可能会在会上讨论生物实验室的下一步计划，你需要拿到他们讨论的证据，当场揭穿。”

闻泊尧看着沈卿挽的眼睛，近乎笃定：“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也是你要做到的事。你的身份，你的能力，你的位置，都适合。”

沈卿挽沉默了几秒，“如果我做不到呢？”

“你做不到？你怎么会做不到？”闻泊尧反问，他确信沈卿挽为了Z国内部黑人的利益，做不到也会尽全力去做，他恰巧要的就是这个。

“你就算做不到婚约也仍在，你还是我的未婚妻。”闻泊尧说，“只是……你在S国的路，会难走很多而已。”

沈卿挽眯了眯眼睛，轻轻“嗤”了一声，“你明明知道，如果此事不成，我得罪的就不只是沈御了，M国和沈御之间的利益再绑紧，顾霜行，包括Z国境内的黑人都难逃一死！”

“闻泊尧，”Omega的脸上微微展露怒气，眼尾泛起淡淡的粉红，“你把烫手山芋推给我，我什么时候有过选择？让我沈卿挽做这个坏人，而S国充当国际英雄，你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闻泊尧挑眉，沈卿挽显然生气了，叫他的大名都咬牙切齿的。

飞机舱里顿时安静下来，前面两个人谁都不敢出声。

闻泊尧：“沈外交官何必动气，就算没有这件事，你想要干的事情也注定与沈御的利益冲突，M国只是一个导火索、催化器。所以，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你自己——去做吧。”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卿挽微凉的手，力道坚定得像那天订婚仪式上一样，“沈卿挽，你也会害怕背后空无一人吧？”

闻言，沈卿挽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他承认自己动了气，当初答应下来的时候闻泊尧并没有直接说明，等到今天才摊出交易的底牌，他自然是心里不快的，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感觉。

他向来孑然一身，目睹了母亲和陈傅安的死亡之后总是噩梦缠身，每每醒来后背的汗水都像小溪流淌。

正如沈卿挽自己所说的，他没有选择，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他也曾发过誓，要好好保护顾霜行，保护一切想要保护的人。

闻泊尧望着沈卿挽逐渐发白的脸，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了，柔声说道：“我会在暗中帮你的。”他一只手捧着沈卿挽的侧脸，移过来，两人堪堪对视，“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重话了，别生气了。”

沈卿挽愠怒：“……手拿开。”

闻泊尧好声好气哄着：“你不消气我就不放手了。”

沈卿挽看着闻泊尧的眼睛，又是这样，总是拿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来骗人。他总是难逃这种危险却温柔、温柔却危险的漩涡。

沈卿挽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心情，点了点头，“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事实上闻泊尧确实抓得他死死的，他完全没有退缩的理由。

顾霜行，死去的陈傅安和曼妮，包括Z国的黑人，都在等着沈卿挽用剑划开黑夜的幕布，让黎明降临于世。

“现在放手。”他说。

闻泊尧的眉头舒展开，握着沈卿挽的手微微紧了紧。

Alpha依旧没有松开手，他微微倾身，像一个月前的订婚宴一样，在Omega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卷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