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尘”
随着安自宁的呼唤,无数碎刃自掌心而出,自崖底而上向四面八方飞去
伴尘终飞不了太远,最后无功而返
祁念倾抱着药篓“不如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两人回到客栈时,已天光大亮
祁念倾远远就能见到瑾泽安站在门口左顾右盼
原是今早他去找安自宁,却未寻到,问了店小二才知,师姐与祁念倾一同出去了,故一直在此左顾右盼
在看到安自宁时,他一路小跑到她跟前
手指着祁念倾“师姐你与她一同出去可是发现了印师姐的踪迹”
祁念倾拍开他的手“瑾公子,你一路跑过来无视我就算了,不向问好就算了,还用手指我,未免太失礼了吧”
瑾泽安终于分了点目光给祁念倾“礼是给真心相待别人的人的”
“我难道没有真心相待你吗”
“好啊,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与印师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追你”
祁念倾已不想再做解释,索性不作回答,只拉过安自宁的手把药篓交于她
“安姑娘,这件事还是你与小芝的父母说吧,我嘴笨,怕到时伤到他们”
安自宁接过药篓“好”
祁念倾白了瑾泽安一眼,头也不回的进了客栈
瑾泽安看着两人的举动“师姐,你们这一晚上干了什么啊,小芝是谁,这药篓又是什么情况”
安自宁把前因后果细细说于瑾泽安听
祁念倾推开房门,人参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用玄气凝作一个锣
抬手轻轻一敲
“铛——”
一声清亮的锣音响彻整个房间,人参虽被惊醒,起身时却依旧身姿端雅,还顺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祁念倾看着她“我昨夜出去直至现在才归,你都不去找找我吗”
人参意识还未回笼,只顺口回“啊,你昨晚出去了,怎么不叫我”
祁念倾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确实没叫
人参定睛看了看,这才发现祁念倾满身泥泞,立马轻身向前,拉起祁念倾的衣服
“我才刚给你选的衣服怎么就这样了,你干了什么”
“额,那个,我是做正事的,绝不是故意弄成这样的”
“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你选了,丑死你”
祁念倾急忙将昨夜的来龙去脉与人参说清
人参听完后,这才消停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有案子,可以赚介石了”
“是的”
“那还愣着干嘛,出发,寻刹啊”
“诶诶诶,我还没有休息呢”祁念倾被人参推着出了门
路过之人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祁念倾,在他们的眼中是看不到人参的,他们只看到祁念倾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走出房门
人参率先注意到这怪异的目光,及时收了手,祁念倾回过神,尴尬地朝那人笑了笑
一人一刹站在街道上,祁念倾打着哈欠,而人参满眼兴奋
“我们从哪儿找起”
“我也不知道啊”
“你就没有什么方法吗”
“没有,就只能等她自己找上门了”
人参被此话点醒“是啊,她初成怨刹还有意识,不论她的执念是什么,她都会回家看看的”
一人一刹最后商讨出的结果是等
安自宁与瑾泽安已经拿着药篓来到了小芝家
只见妇人枯坐在门槛上,双目红肿不堪,泪痕在脸上干了又湿,眼神空洞得吓人
两人在原地矗立了很久,可事实已摆在眼前,无人能避
安自宁捏紧手中的药篓,一步步走了过去
“大娘,你好我是昨夜在就连客栈与你们交谈的女子”
妇人回过神还未开口,就已经注意到了安自宁手中的药篓,立马扑了过去
“这是小芝的药篓,你们找到她了”妇人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小芝的身影
妇人把药篓放到一边抓向安自宁“小芝在哪,她怎么未与你一起,她平时最宝贵这药篓了,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安自宁只能一点一点把真相告知于她
妇人听着这些话,没有嘶吼,没有惨叫,只有钝重而绝望的疼,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绝望狠狠定在原地,直至再无半分力气,瘫倒在地
安自宁迅速抱起妇人快步踏进屋内
刚跨过门槛,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里屋扑了出来,不过是五.六岁的模样
安自宁绕过她,将妇人放在床上
瑾泽安害怕小女孩看到自己母亲如此模样,快步上前走到小女孩身前蹬下,挡住小女孩的视线
“你好啊,你就是小芝的妹妹吧,哥哥找了你姐姐一夜,现在好渴啊,你可不可以带哥哥去找点水喝啊”
小女孩似是捕捉到什么关键词“姐姐,你找到我姐姐了吗”
“哥哥,好渴啊,一点话都不想说了”瑾泽安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很快就明白过来,拉起瑾泽安的手,带他来到院子里指着缸“水,那里,有”
瑾泽安象征性地喝了两口
小女孩仰起脸“姐姐”
瑾泽安抱起小女孩,走到门槛上坐下
“姐姐,即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过在去这个地方之前,姐姐还会回来一趟,我们在这里一起等她可好”
小女孩很乖的点了点头,她没有问姐姐即将去哪里,因为她知道姐姐每日都会出去,而她每日都会等姐姐回家
很快安自宁自屋内出来关上门,走到两人身边与他们一起坐在了门槛上
直至夜幕才忽见,两道身影向这个小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