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苏府,安自宁只觉身旁空空,转头,祁念倾早就一溜烟跑回房,独留她一人应对苏暮
看着走近的苏暮,安自宁虽心有火,但为了不令其怀疑,只能拱手行了一礼
“怎么样,你们可捉到那蒙面人”
安自宁摇头“她身手了得,逃了”
苏暮并未责怪她,还是露出标准的微笑,表示没关系,并让其好好休息
安自宁行礼告辞,走到房门外,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幽暗沉寂,唯有窗外微弱天光漫入
一道身影自深沉黑暗中缓步走出,步履轻缓,气息微乱,在朦胧光影里渐渐清晰,向着安自宁扬起一抹笑意
安自宁对她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轻轻一吹,明火微亮,引燃案上烛火
烛焰摇曳升起,暖光一点点漫开,安自宁这才看清她手臂上的伤
安自宁神色微变,示意她坐下,女子接收到信号,倾然入座
安自宁拉过她的手,为她细细包扎“安愿荧,为何要突然向她出手”
“你让我观察她,没有什么比跟她打一架更能了解她的方法”
“被打成这样,你发现了什么”安自宁很无奈
“她表现得和在你们面前的一般无二,若不是你赶来,我真想再和她过两招”
“她就那么吸引你”
“她的身手绝不止我们看到的那般,虽然我有在控制缠烬,但有几次我是真奔着伤她去的,她很轻易便躲开了,甚至突破缠烬划伤了我”
“这两日你跟着她,可有什么发现”
“她总是自言自语”安愿荧眼神下沉认为这描述不太对,又改口“不,不是自言自语,倒像是在与人交谈”
“昨日她从玄灵观出来,就好似在与人争斗一般,随后又自顾自买了很多东西,今日她从苏府离开,回了客栈,她进到房间后,我亦无法窥探”
“今日你与她交手,她定有防备,且她深谙避察之道,你再跟着她只会被发现”
“放心,我就在客栈里待着,老老实实的哪里也不去”
她越这么说,安自宁越觉她不会安分
笠日,苏府设宴开集
苏暮在文坛中颇有声名,虽未及宗师之位,却也才名远播,消息传开,远近文人雅士多有慕名而来
不过半日,府前已是宾客来往不绝,车马相接与途,虽不至拥堵喧嚣,却也络绎不绝。朱门之内,仆从从容接引,庭中佳木葱茏,风拂花香,丝竹轻缓
座中人或临池挥毫,或凭栏吟咏,或煮茗清谈,一派温雅闲适。众人皆以与会为幸,一时文风清朗,传誉一方
只是风雅之下,暗流悄涌。笑语间藏着试探,温文眉眼间裹着几分算计,看似清和温雅,实则人心各异,波橘云诡
祁念倾看着眼前之景不禁感叹“一夜竟已将府邸恢复一新,那里看得出昨夜此地发生激战”
安自宁抬手微风轻抚
微风过处,似有一缕极细极轻的气息隐于繁花之间,暗藏锋锐,只待一动,便现杀机
“如此情况下,苏暮竟还要设下雅集”
“我猜想他定然是做好直面怨刹的准备了”祁念倾斜眸打趣
“我倒是认为他爱这些虚名胜过爱自己的性命”
祁念倾拍拍手“他爱不爱的,麻烦终究是要我们解决的” 她拍了拍安自宁的肩“布阵去吧,晚了,他们就要杀过来了”
“是把麻烦交给我解决吧”
“怎么能这么说,昨夜你不在麻烦不是我解决的吗”
安自宁语塞,只能自己去找苏暮,但她并未直接道出原因,只以多一层保障为借口,向他请示
得到同意后,安自宁这才去到府邸四角,暗布阵法,伴尘化作碎刃隐于梁柱檐角,玄气悄然交织,将整座府邸缓缓笼罩
阵法布置好后,苏暮却示意她离开:看来他是真的有恃无恐
待她回到房间,祁念倾早已在屋中等候
“你在我这里做甚”
“要是怨刹突然冲出来,有你安心啊”
安自宁深知这人在调侃自己,却也只能一本正经地解释“他们不一定会来”
“你即知他们不一定会来,为何还要耗费玄气布阵”
“以防万一”
“哈哈,看来只要不牵扯你师姐,你都很有理智嘛”
安自宁不想与她争辩,只得转移话题“今日人多眼杂,是混进那间屋子的好时机”
“很不巧刚刚从那里路过,一个房间四个守卫守着”祁念倾摆弄着手中的茶杯
安自宁伸手取过对方手中随意摆弄的茶杯,平稳地搁在桌面上,动作轻淡自然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祁念倾就这么看着对方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满
“有人,那便引走”
“你有何高见”
“今日府邸忙碌可没有时间再盯着我们”
安自宁将心中计划与祁念倾一一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