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终究是无处可逃,他的嘴角终于不是向上的“你不可以杀我,是我雇了你”
祁念倾凝气成针,针尖直直刺入苏暮体内“可我现在有新的雇主了,他们让我杀了你”
苏暮面色扭曲、青筋暴起,露出痛苦而狰狞的神情“他们给了你什么,我双倍给你”
“你现在狰狞的表情,你觉得熟悉吗”
气针在苏暮体内肆意游走窜动,所过之处如万蚁噬骨、寸寸撕裂,他再也支撑不住,痛得蜷缩成一团
祁念倾走过去拿起那些刑具,不如我也让你体验一番吧
苏暮仍在挣扎“玄灵师杀了人是会受到反噬的,你何必为了那些死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是啊,确实不值,不若你告诉我你为何如此做,没准我感同身受了就倒戈向你了”祁念倾蹬下看着他
苏暮嘴角扯出微笑“他们信仰我却不允许我出错,如此循环往复我压抑无处宣泄,直到上天让我发现了这种宣泄方法,反正他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
“所以你用他们来宣泄,来维护理智,维护形象,对吗”
苏暮急忙点头“所以你为了那些连家都没有的人舍下性命可太不值当了”
“是啊,就在片刻前,我还在劝他们回头,就在片刻前我就是你这种想法,可是在我经历她之经历后,我认为从那日树林开始我就成为了帮凶”
祁念倾指着密室的每一处,详细的说出这些地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苏暮眼神中尽是慌乱
苏暮的话语瞬间点醒祁念倾“哎,就在你说这句话前我还不知该如何将他们所受的还与你,你倒是提醒我了”
祁念倾提起苏暮,将他带到上面的房间,因为气针的折磨,他只能瘫软在地
“死亡这么高贵的存在怎么能让你轻易拥有呢,接下来你将经历的是无尽循环,由你自己诞生的循环”
祁念倾找到林微“可否给我一缕刚才进入我体内的怨丝”
在一旁的怨刹紧忙阻止“不可,若是将苏暮拉进去,你也要再经历一遍”
林微没有一丝犹豫,用尽最后的邪气凝出怨丝,她再没有气力维护困住府邸的屏障
眼看着屏障就要消失,安自宁在此刻源源不断的向她输送玄气,吞噬我的玄气可助你继续支撑屏障
“你放心我会将你与这怨丝隔绝开,只会有苏暮一人去体会”祁念倾转身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安愿荧看着两人的行为,虽不解但她还是做出了与安自宁相同的选择
悬于祁念倾手中的怨丝,正牢牢连着门外的怨刹,丝线另一端是无尽怨力裹挟着的痛苦回忆
祁念倾深呼吸:没事的没事的,抗一抗就过去了
她正想以自身灵魄为引,安自宁却在此刻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我来吧”
“很痛的”
“若不亲身体会,我要怎么理解你如今的行为”
祁念倾不再犹豫交于她
怨丝移交的一瞬又想往祁念倾体内钻,还好安自宁眼疾手快紧紧抓住它
“它为何总想往你体内钻”
“或许是她喜欢我吧,你准备好了吗”祁念倾郑重其事的询问她
“你打算如何做”
“原来你不知道啊,不知道还敢来”
“我只知道,这东西会让人经历与她主人相同的经历,对吗”
祁念倾点头并向她简述接下来应该如何做,最后再次询问“你确定要替代我抗下这份经历”
安自宁无比认真的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安自宁以自身灵魄为引,死死拽住怨丝
祁念倾唤出玄聚,安自宁抬手攥紧那怨丝,指尖刚一收紧,钻心的疼痛便瞬间席卷全身
安自宁脑中开始闪出断断续续的回忆,她强忍着魂飞魄散的痛感,将怨丝缠上鼎耳,要借玄聚之镇力,彻底斩断这层牵连
怨丝在鼎身光芒中不断扭曲、收缩,剧烈的疼痛从掌心蔓延至五脏六腑,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灵魄
安自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痛苦的回忆再也无法侵入怨刹的灵魄,全数被隔绝在怨丝另一端
直至玄聚不再束缚怨丝,安自宁这才收了手,随即一股腥甜涌上心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祁念倾拍着她的背“没事,多吐吐就好了”
“早知道,我就不逞能了”安自宁喘着气
祁念倾收回怨丝“我提醒你了的”
安自宁虽没有如祁念倾般体验一遍,但只从那些片段,她也认为躺在地上的人真该死
“他真该死”
“是啊,接下来我会将这怨丝打入他的灵魄,他会明白他有多该死的”
祁念倾双手附上怨丝,在其之外凝出一层护障
“打入灵魄,玄气会在你的秘源内乱窜,若是秘源破碎你会死的”
祁念倾走向苏暮没有在意他惊恐的眼神“我如果现在反悔,你刚刚不就白承受了吗”
祁念倾屏息凝神,缓缓将怨丝送入苏暮体内,越靠近灵魄,玄气越逆,秘源内的玄气疯狂窜动,嘴角当即溢出血丝
而苏暮浑身抽搐,面容扭曲,直至怨丝在他的灵魄内稳固,他被拉入由他自己制造的噩梦中
唯有现实中的他死亡,这场由他制造的梦魇才会结束,他将永沉于中
祁念倾收回手,在他闭眼之际说道“沉于你制造的月夜中吧”
在门外的林微虽与怨丝斩断了联系,但她能感觉到,如今怨丝的拥有者是何等痛苦
她看向身旁的于致“我们终于让他经我们所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