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手抬太早了。”
天童:“……”
很好。
他现在更想把这个一年级拎起来研究了。
比分追平。
22比23。
青城反超。
而这种反超,明显让白鸟泽那边也真正认真起来了。
牛岛若利站在后排,视线穿过球网落在凪身上,平静,沉稳,却比开局时更实了一点。
他在看。
而且不只是看。
是在重新确认——这个一年级,已经足够站到需要被记住的位置上。
凪和他对视了一秒,心想,哦,这人现在大概是真的看见自己了。
……还行。
下一球,白鸟泽没再浪费时间。
还是牛岛。
还是高球。
还是王牌球。
连观众席都忍不住屏住气,像在等这颗球狠狠干碎什么东西。
凪起跳的时候,脑子里其实很安静。
没有“这是关键球”的想法,也没有“绝对不能输”的热血。
他只是在想,这一球的位置很正,牛岛会怎么压腕,自己该把手压去哪里,碰到以后花卷前辈大概来不来得及救。
然后——
“啪!!”
球重重撞上拦网,方向偏了。
后排的花卷猛扑过去,把球垫高。
“救起来了——!”
及川后撤,接球,抬手。
这一次,天童也跟着起跳。
他还在笑,笑得像终于等到了最喜欢的回合。
“这次我可是——”
“哦。”
凪在空中回了他一声。
很淡,很平,甚至没什么情绪。
可就是这一声“哦”,把天童后半句都堵住了。
下一秒,凪右手抬起,像是要狠狠干下去,左手却顺着球底极快地一带。
不是扣。
也不是推。
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带着明显临场意味的处理。
球从一个极刁的角度擦出去,险险越过拦网,斜斜坠向边线。
“砰!”
裁判哨声响起。
边线内。
24比22。
局点,青城。
球馆直接炸了。
花卷一把拍在松川肩上:“这都行?!”
松川肩膀都被他拍偏了一下,语气却依旧稳。
“今天让他看顺手了。”
岩泉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都比前面更亮了一点。
及川站在原地,盯着凪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故意闹出来的笑。
是很亮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小凪。”
“嗯?”
“你今天真的很帅。”
凪想了想,点头。
“还行。”
及川:“……”
系统在脑子里原地翻滚。
“宿主,夸你一句你居然自己接了啊!”
“因为是事实。”
“你这个人真的很适合活在晋江,真的。”
最后一球来得很快。
白鸟泽没有拖。
牛岛若利也没有给人喘气的意思。
他们一传到位,球还是送向了最正的位置。
还是牛岛。
像是赌上这一局最后那口气,狠狠干下来。
凪起跳的一瞬,心里忽然很清楚。
这球会很重。
比前面任何一球都重。
因为这是白鸟泽最后的反扑。
也是牛岛若利在这一局里最不想让出去的一分。
那么——
刚好。
他看着那只左手挥下来,几乎是凭本能把手压了过去。
“啪——!!”
球狠狠撞上拦网,方向硬生生偏开。
松川立刻补位,花卷救球,球高高飞回青城半场。
及川后撤,抬手。
没有半点犹豫。
给岩泉。
岩泉一咬牙,整个人像一瞬间被彻底拉满,手臂挥下时带着一种干脆到近乎凶狠的力量。
“砰——!”
球重重砸进白鸟泽场内。
哨声落下。
第二局结束。
青叶城西,25比22。
再下一城。
球馆里的声音轰然炸开,像有人终于把一直压着的那口气狠狠干了出去。
花卷一把扑向岩泉,松川也抬手拍了他一下,及川笑着转了半圈,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凪身上。
而凪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右手热。
左手也热。
掌心里残留着一整局比赛的震感,牛岛的重球,天童烦人的手,及川送过来的那些快得要命的球,还有最后一下拦网时那种很实的碰撞感,全都混在一起。
原来赢下一局决赛,是这种感觉。
不是特别激动。
也不是热血沸腾到想喊什么话。
只是会很清楚地知道——
哦。
又赢了一局。
及川走过来,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小凪。”
“嗯。”
“你今天真的打得很好。”
凪被揉得头发乱了一点,抬手把他的手拨开。
“前辈,热。”
及川:“……”
花卷在旁边笑得差点站不稳。
“及川,你每次都这个下场,怎么还不长记性。”
“因为这就是青春啊!”
“你闭嘴吧。”岩泉一拳砸在他背上。
球网对面,牛岛若利也在看这边。
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还是稳,还是沉,还是像那块压在球网上方的石头。
可现在,凪再看过去时,却没有赛前那种“光是看着就很重”的感觉了。
不是牛岛变轻了。
是他已经站到了能正经看清这块石头的位置上。
系统在脑子里搓手,语气都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宿主,采访一下,第二局狠狠干完,现在什么感觉?”
凪想了想。
“左手确实挺方便的。”
系统:“……”
“不是,你怎么还在想这个?!”
“因为好用。”
“行,你赢了。”
而场边,第三局的哨声,已经快要吹响。
青城离全国,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