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安可以享受到白星耀一切的待遇。
这样的生活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了,张特助希望林佑安不要较真,也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较真,“少爷,你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林佑安:“不想。”
张特助泄气,“好吧。”
看来今天注定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天……
张特助垂下头,继续干苦力。
他在干苦力这件事上还是很有天分的,否则林佑安也不会唯独留下他,那些不老实干活的人可都被林佑安拒之门外了呢,现在失业率这么高,如果自己真的回不了白家,跟着林佑安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有工作了……
手机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电话里传来白星耀温和的声音:“张特助,你现在和佑安在一起吗?”
“是的,怎么了星耀少爷?”
“我听老管家说,他从医院跑出去了,有些担心他。”
对方的声音还是那么关切,张特助听着就是不得劲,毕竟过去的三个月里,对方可从来没有打电话关心过林佑安的情况,“他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可病还是要治的,跑出来了,还是要想办法把他带回去不是吗?”
张特助也想啊,他苦不堪言道:“少爷跑得太快了,下城区是他的主场,没有人能把他带回去,我也没有办法。”
那边微微顿了一下, “那他要回来吗?”
“少爷他也不愿意跟我回白家,我们现在还在寺庙,看样子是要住下了。”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几乎听不见,“墨林顿也不去了吗?”
墨林顿是A城断层第一的贵族学校,再不去连学籍就要作废了。
张特助真的很惋惜,他很想劝说林佑安,又听到白星耀说:“他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越逼他越适得其反,这样吧,张特助,我给你转一笔钱,你帮我交给他,就跟他说,钱不够了我会帮他想办法……”
张特助看着到账的50万元,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将白星耀的原话转达给林佑安,还不忘补充:“星耀少爷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只有林佑安知道,白星耀在做什么。
那个在外人眼里温和良善的白星耀,每每在没有人的时候,都会对他露出豺狼的牙齿,血淋淋冒着寒光:“林佑安,你斗不过我,老老实实从墨林顿退学,回你的贫民窟,我可以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这么大方,那就干脆再大方点好了。
林佑安接过张特助的手机,给白星耀发消息:寺庙修缮,需要200万。
张特助震惊:“少爷你也太敢开口了……”
刚说完,200万到账。
张特助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少爷你怎么做到的……”
林佑安站在香火供奉处,看向墙上的画像,还是一样的动作,整个人的气场忽然就跟刚才不一样了,莫名充满了神性,“张特助。”
“在!”
“给白家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回墨林顿。”
“是!”
张特助瞬间充满干劲,联系了白家。
墨林顿是上城区断层第一的贵族学校,需要通过严格的入学考试才能进入,林佑安是自己考上的,还没去墨林顿报道就被送进了医院,按理来说要开除,但白家人替他请了病假,只要林佑安在三个月内销假,就能保住学籍。
张特助越想越激动,“少爷你终于想通了,其实少爷你也没有很差,当初墨林顿的入学考试,你的分数跟星耀少爷差不了几分呢,少读那么多年的书,结果考得差不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夫人那么惊讶……”
白家那边回复:只要不跟白家扯上关系,林佑安可以回墨林顿。
林佑安听到结果,异常安静。
墙面已经破损,画像在阳光下呈现慈悲的光芒,包容世间一切。
老和尚说,人要多读书,读到一定程度,世间万物便能无师自通。
老和尚还说,人要有家人才能感受到幸福。
所以林佑安跟着他们回去了。
来到陌生的家里,看着陌生的家人,迎接陌生的视线,在挑剔的眼神下被反复审判,连头发丝都必须是他们满意的形状。
老和尚没有跟他说,如果这个家让他感觉不对劲,该怎么做?
车祸后他的灵魂被困在迷宫中,看着那些奇怪的人进出他的身体。
他们有些人友善,对他说:“别害怕,我是来拯救你的,我知道后面的剧情该怎么走,你放心,我会帮你赢回家人的认可,让假少爷原形毕露。”
他们有些人恶毒,盘算着抢夺他的人生。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迷宫里的人来来回回,林佑安始终安分。
他认为就像医生说的那样,那些人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因为他有了无法解决的疑惑,所以衍生出了这些人格,来帮他答疑解惑。
直到占据他身体的人突然呈现出暴力倾向。
他伤害了一名医护人员,而这名医护人员早上才给他带了一颗糖。
林佑安这才意识到,这些人不是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而是老和尚曾经说过的,那些贪图他极阴命格的——
孤魂野鬼。
剧烈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迷宫天旋地转,林佑安第一次有了想从里面出来的想法,在各种药物的作用下,他终于获得了身体掌控权。
回归现实世界,问题仍旧没有解开。
于是他回到寺庙,给老和尚上香,希望能借此找到方向。
刚才白星耀打来的电话正好提醒了他,他对老和尚的承诺还没有完成,白家可以不回,但是墨林顿,他得去报道。
“张特助,我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