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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风波暂歇人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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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栽赃一案尘埃落定,后宫的格局也随之彻底明朗。沈玉姝机关算尽,非但没能扳倒苏令晚,反而落得搬石砸脚的下场,不仅在陛下心中烙下阴狠歹毒的印记,更被太后下旨严词斥责,罚闭门思过半月、份例减半,一时间声名狼藉,往日门庭若市的昭阳宫彻底冷清下来。

后宫中人向来最会见风使舵,眼见沈玉姝失势,而苏令晚接连遭遇大祸却总能全身而退,反倒愈发得陛下与太后信任,风向顿时一转。往日里对长信宫敬而远之的嫔妃,纷纷遣人送来慰问与礼品,言语间恭敬有加;内务府往来办事更是加倍殷勤,份例供应足额准时,再也不敢有半分克扣拖延;连宫中寻常宫人太监,路遇长信宫的人也都客客气气,再无半分轻视怠慢。

一时间,长信宫门前竟也渐渐热闹起来,送礼的、问候的、假意攀交情的络绎不绝,俨然成了后宫之中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

云溪看在眼里,只觉扬眉吐气,一日收拾完礼品,忍不住笑着对苏令晚道,小主,如今宫里上下谁不敬重您,贵妃也彻底栽了跟头,咱们总算能过上安稳清净的日子了。

苏令晚正临窗翻看古籍,指尖轻拂书页,闻言只是淡淡抬眸,语气平静无波。眼下看着热闹,越不能掉以轻心。沈玉姝只是暂时受挫,她背后家族尚有势力,绝不会就此甘心。后宫人心最是善变,今日能捧你,明日便能踩你,切不可被眼前虚浮景象迷惑。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深宫之中从无真正的安稳可言。眼下风波暂歇,不过是各方势力暂时蓄力,一旦出现新的契机,明争暗斗便会立刻卷土重来。她如今看似风光,实则依旧如履薄冰,稍有行差踏错,便会重新落入险境。

对于各宫纷至沓来的人情往来,苏令晚一概从容应对,收礼有度,回礼得体,态度不轻不重、不冷不热,既不得罪人,也不与人过分亲近,始终恪守中立稳妥的姿态,不向任何一派靠拢。

林婉仪眼见沈玉姝受挫、苏令晚安然无恙,便再次加紧了拉拢的脚步,频频派人送来精致点心、时新衣料,甚至亲自登门拜访,言语间屡屡暗示,愿与苏令晚同心协力,一同稳住后宫格局,共抗风险。

苏令晚对林婉仪始终客气有礼,却从不明确表态,既不拒绝她的好意,也不轻易许诺结盟。她深知,一旦卷入贤妃与贵妃的派系之争,便再无抽身可能,只能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保持中立、静观其变,才是最长久的自保之道。

几日后,萧珩处理完朝政,轻车简从驾临长信宫。见殿内陈设依旧简朴清净,全无得势之后铺张张扬的景象,心中越发满意。他望着苏令晚,语气温和,经历此番风波,你依旧沉稳自持,实属难得。

苏令晚屈膝行礼,陛下厚爱,嫔妾不过恪守本心,不敢有半分骄纵。

萧珩轻叹一声,提起沈玉姝时语气微冷,贵妃行事太过偏激,朕已惩戒,往后她若再敢胡作非为,朕绝不轻饶。你安心住在长信宫,有朕在,无人能再伤你分毫。

苏令晚从容谢恩,心中却明白,帝王的庇护固然重要,可终究不如自身手握底气来得稳妥。她不能永远依靠陛下的信任,必须慢慢积攒属于自己的力量,方能在深宫中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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