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苏令晚缓步走入殿内,跪地行礼,身姿端正,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嫔妾参见太后,参见陛下。”
萧珩目光落至她身上,满是安抚:“令晚不必惊慌,朕与太后定当彻查,还你清白。”
苏令晚叩首谢恩,起身转向两名宫人,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你们说我贪墨银两,可有账目为证?说我克扣份例,可有人物证物?我协理六宫以来,所有收支均造册存档,内务府管事共同签署,随时可查。你们若能拿出分毫实证,嫔妾甘愿领罪;若无,便是蓄意构陷,其罪当诛。”
言毕,她转身向太后与萧珩屈膝请命:“嫔妾恳请即刻调取内务府近月账目,传召所有管事当众对证,以证清白。”
太后当即准奏,宫人火速取来厚厚卷宗,一众内务府管事齐聚殿内,当众逐笔核对。从月例银钱支发到衣料炭火分派,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分毫不错,全无半分贪墨痕迹。
两名宫人眼见铁证如山,瞬间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语。
苏令晚目光冷冽,直视二人:“你们本是沈氏旧部,如今受人指使,编造谎言,污蔑本宫,以为能瞒天过海?今日从实招来,尚可从轻发落,若再狡辩,便是死路一条。”
在威严震慑与确凿证据之下,两名宫人心理彻底崩溃,当即磕头如捣蒜,一五一十招认是受李嫔、张嫔、赵嫔等人收买,蓄意构陷苏令晚。
真相大白,太后怒极拍案,声音震颤:“好!好一群胆大包天的妇人!身为后宫妃嫔,不思安分守己,反倒结党营私,造谣构陷,搅乱后宫,该当何罪!”
萧珩亦是面色铁青,冷声道:“李嫔、张嫔、赵嫔,心胸狭隘,阴险歹毒,结党构陷,秽乱宫闱,即刻降为答应,禁足三月,罚没半年份例。其余参与共谋者,一体责罚,以儆效尤!”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却仍被侍卫一一拖出,得到应有的惩戒。两名作伪证的宫人,则被当场杖毙,尸首拖出宫外,以警世人。
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风波,转瞬土崩瓦解。苏令晚非但洗清所有污名,反而因沉稳坦荡、处事有度,更得太后与萧珩的信任与器重。
风波平息,殿内只余三人。太后望着苏令晚,满眼欣慰:“令晚,委屈你了。若非你心性坚定,行事磊落,今日险些让奸人得逞。往后你只管放心理事,有哀家与陛下为你做主,不必畏惧任何宵小。”
萧珩亦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朕早知你清白无辜。经此一事,后宫再无人敢轻易刁难于你。”
苏令晚屈膝谢恩,心中清明如镜。
她知道,经此一役,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已然稳固,再无人敢轻易挑衅。可她更明白,深宫之路从无真正安宁,今日风波平息,不代表明日波澜不起。唯有始终清醒自持,步步为营,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之中长久立足。
夜色降临,凝芳殿内灯火温软。云溪满面喜色,伺候在侧:“小主,总算雨过天晴,那些恶人都得到报应,往后再也无人敢欺辱您了!”
苏令晚立在窗前,望着夜空疏星,淡淡一笑:“清净不过一时,深宫之中,纷争算计永不停歇。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然无所畏惧。”
晚风穿庭,花香暗度,殿内一派安宁。可苏令晚心中清楚,她的深宫征途远未结束,前方尚有更长的路、更复杂的局,在静静等待她一一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