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之地。”无名喃喃低语,垂下手,转身顺着风,大步走去。
无名绕过人群,走到城池最北处,风却从身后吹来。她回头,看着树枝舞动,轻啧一声。
无名转身又迎着风,走过树,风又从北方吹来。她瞥向树,摸着树干的纹路:“木。”
无名环视四周,在树的周围搜寻。转了一圈,回到原地。她拧紧眉头:“水在哪里?”
无名盯着脚下土地,蹲下身。她用冰刺凿开土层,形成土堆,露出湿润泥土。
“风随心动。”无名站起身,拍净泥尘:“可我不是风,他们也不是。”
无名跺脚,冰霜瞬间蔓延,侵占土层呼吸,汲取泥中水分。她拽下一片树叶,握在拳中,冰层碎为雪沫。
无名站到雪沫中,张开手心,吹落霜叶。她蹲下身,触碰雪面:“仅随风去。”
无名退至城墙,盯着那片洁白。烈风冲撞而来,卷起雪沫与霜叶,停滞空中。
光射雪融,滴落霜叶。风渐平息,叶子飘坠,又被另一股风接住,飘向东南。
“木遇水发,竟是如此。”无名勾起嘴角,盯住绿叶,疾步跑去,紧随其后。
睡眼惺忪,倚墙而憩。男子走进客栈,拍醒小二。他掏出“北”字令牌,怼在小二眼前。
小二挠着头,老板从柜台后钻出,拿着一个钱袋,塞进男子手心:“这位爷面生,我们招待不周,您多有见谅。”
男子把钱袋扔回,盯着二人,拔出利剑:“好大的胆子,窝藏红钉女,还不带我将她捉拿归案。”
老板抓住小二衣襟,前后摇晃:“还不赶紧想想,别误了大人办事。”
小二望向屋顶,呆立片刻。他低头抓住老板的手,又看向男子“昨日不是我当班,不过确实有一位姑娘离开没多久。”
小二翻找账目,从匣子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男子。男子接过,看着号牌,抬头望向二楼。
“你们有功”男子合上利剑,拍了拍二人肩膀,穿过二人,抬步走向二楼。
男子握紧剑柄,屏住呼吸,摸向那间房。他贴紧房门,侧耳倾听,并无声响。
男子解开锁,缓缓推门,挤进房中。从床榻飞出一只鸟,盯着他,悬在半空。
男子狡黠一笑,扑向那只鸟,却被钉在原地。他低头看去,冰霜缠住脚踝。
男子拔出刀,劈向冰面,向左一跃,截住逃跑的鸟。他把它握住手中,细细端详:“竟是只普通的鸟,连妖兽也算不上。”
“不过,谁让你是她的鸟。”男子抚过它的羽毛,但被它一口咬住手背。
男子掏出一把铁丝,悬于它的头顶,铁丝自弯。他松开手,鸟摔在其中,形成牢笼。
男子提着鸟笼,绕了一圈,翻找屋内物品。他翻开布袋,掏出棉花,向内看去:“哪有耳钉的影子。”
男子把布袋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他举起鸟笼,拍向笼身:“小东西,马上就能见到你主人了。”
男子哈哈大笑,甩开房门,大步流星。笑声混鸟鸣,随在人身后,留在半空中。
疾步骤停,忽而心惊。冰层覆上身躯,无名握紧双手,咬牙回望。寒气喷涌而出,掠空而去。
“空青,我不会再失去你。”无名勾住屋檐,攥紧链条,向后缩紧,奋起一跃,荡在空中。
尖叫此起彼伏,视线如影随形。无名荡过一间间房屋,双手血花飘落,身上冰层越覆越厚。
冰链断裂,无名摔在地上。她撑起身,快剑砍碎冰层,又勾住屋檐,再次荡在空中。
寒气围攻,一人以对。男子单手持剑,抵挡攻击。他嘴角勾起:“果然如此,离了她,你们也会变弱。”
寒气合一,再次攻去。男子立剑防御,寒气滑过剑刃,散于空中,又再次凝聚,击落鸟笼。
寒气俯身抓取鸟笼,男子也紧紧拽住。寒气渐渐变为人形,捏住几根铁丝,向后猛退。
铁丝断裂,空青侧身穿缝而过,铁丝划破翅膀,雪白染上霞红,身形坠如落叶。
“空青!”无名摔落地面,翻滚起身,甩出凛冽,跑向空青。两剑相撞,凛冽碎裂。
男子又转身劈散寒气,弯腰去捉空青。空青再次飞起,歪歪扭扭,躲过大手。
“终于来了。”男子收回利剑,拿起脚边弓箭,拉紧弓弦,对准空青。箭矢刺开空气,拉近距离。
“休想。”冰霜瞬间铺地,无名侧身滑去,空青闭上眼睛跌落,而箭矢就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