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拍了幾下莫雲飛的臉說:「你醒醒不能睡不能睡,睜開眼睛看著我。」
他終於慢慢地張開眼睛,眼前的是一張滿臉灰白的臉,人不象人,鬼不是鬼的樣子確實驚嚇,整張臉隻有一雙如星辰的眼才讓人鎮定下來。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問:「請問這位女鬼,我現在是在地府了嗎?」
上官懿好笑的白了他一眼道:「什麼女鬼,你見過有這麼漂亮的女鬼嗎?再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人還是鬼。對了你哪裡中毒了?」
其實也難怪他這麼想,今天的化妝確實有點重口味。之前自己在內室化完這妝容在鏡子前也嚇得把粉盒掉地上,這說明這妝的效果不錯。
莫雲飛卷起帶血的衣袖指給我看:「這傷口有毒,它叫十三香。妳確定可解?中毒後會有一條深紫色的綫從手掌一直廷伸上肩膀,人會在十三柱香的時間內死亡。」男子看了看面前才十多歲左右的丑女,一臉懷疑。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反正這裡也只有你和我,還有一點時間讓我試試吧。」
衣袖之下他的手掌果然已有一條深紫色的綫往上正在延伸,上官懿從懷裏拿出一塊白色絲帕綁在他刀傷的手臂上,然後低頭伸手進莫雲飛的衣服,左模一下右模一下裡面什麼都沒找到。
莫雲飛紅著臉問:「這位小姐,你還要不要臉?大白天的當街輕薄一個中毒連還手之力都沒的人?」
一聽他這話,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打趣的道:「我這臉嘛!早就不想要了,你喜歡你拿去,千萬別客氣。我不是想輕薄於你,摸你身是想找火引和看看你有沒有其它藥可幫忙解毒。再說了這大白天的摸跟晚上摸有區別嗎?命是你自己的,不想救也好,省了我的時間,你自求多福吧。走嘍!」說完拍拍手假裝離開。
剛走出一步衣裙就被人拉著沒辦法離開,莫雲飛道:「是我僭越了, 望小姐原諒。」
「你身上沒有我要的東西,我去問問前面賣麵的人借火引,很快回來。」
之前只是想嚇嚇他,又怎會見死不救。說完上官懿跑去最近的店借火,把雙刃刀兩邊用火燒紅這樣就不怕有細菌感染。迅速跑回莫雲飛躺身之處,拍了拍他:「等一下會有點痛你忍一忍。」
莫雲飛沒力氣的「嗯」了一聲。
手起刀落在他傷口之處再划下了更深的一刀,一個漂亮整齊的十字出現,黑血從刀划下處湧出。我兩手從他手臂彎處從上往下推,直推到十字刀口之處。立刻看到大量的黑血從傷口再次流出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大力,慢慢的自己的額頭盛滿汗珠從頭上慢慢流到臉上,每推一下臉上的粉也沙沙的一層一層的往下掉。經過二十多次的推血排毒,傷口排出的血也比較少黑血流出來了,血由原來的黑色變成鮮紅色,最後再用口把毒血吸了出來,再把原先綁在莫雲飛手臂的絲帕取下,重新綁在傷口處。
終於大功告成,累得滿頭滿臉都是汗,抬頭對著莫雲飛說:「好了。大多數的毒應該清掉了,你找個醫者再看看還有沒有其它什麼問題吧。」
莫雲飛眼睛睜得大大的,用手指著面前的人說:「妳,妳,妳?」
「我,我,我~怎麼了?我解了你的毒,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想要以身相許?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本小姐美麗動人確是人見人愛車見車載。你的樣子還可以,我可免強考慮考慮。」這些外星人思想老舊,閑來無聊捉弄一下他們也不需要擇日子。
「不,不,不。小姐的救命之恩本公子自定當回報,但妳的臉?還是先去整理一下吧。」莫雲飛一幅驚嚇的樣子。
「噢,我的臉怎麼了?」說完伸手進懷拿了一個小銅鏡出來。
銅鏡裡出現的樣子簡直找不到用什麼詞去形容。因為汗從頭而下,那畫好的眼線流下一條條黑色的小線在那白的嚇人的臉上顯得更加嚇人,加上剛剛幫他吸出剩下的毒血,嘴角邊上還有剩下吐出的血跡。這幅樣子象極了剛吸完人血的妖怪,樣子不是他說的可怕那麼簡單,可以是用恐怖來形容。
「噗。」遠處樹上一神秘男子笑出聲來。由於離得遠街上的人並沒有發現。
還沉醉在孤芳自賞中的上官懿,並沒有發現有五個黑布蒙面的黑衣人正向著莫雲飛的位置從房頂上飛過來。
莫雲飛立刻扶著身站起,擋在了救命恩人的身前,緊張的道:「小心,他們是來殺我的,小姐妳先離開。我有武功你一個弱女子不是他們的對手。」
之前幫忙推毒血的時候,莫雲飛已知這小姐沒有內力是個沒練過武功之人,現在自己雖很弱,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總不能讓一個弱女子去送死。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一慕出現了,自己反而被推到一邊。
「你來?一個傷者你給我站一邊去,來得正好,我還想著找誰來給我試刀呢。」
當上官懿轉頭的一刹那,五個蒙面人立即止步衝上前。其中一個已開始嘔吐起來,領頭的一人比較鎮定用劍指向上官懿道:「妳?是人是鬼?今日我們是來殺他的,不想死的滾一邊去。」
上官懿噗哧一笑:「你們都死到臨頭了還問我是人是鬼,有點意思。告訴你們也無妨,不管我是人還是鬼都是來取你命的。」
話落手緊握雙刃刀,匕首锋利的刀刃闪烁着的慑人的寒光,快步衝上前出手快而狠但招式怪異。
莫雲飛疑惑的目光越来越深,剛剛的弱女子明明沒有內力和武功,可是這時的她冷静絕情、身手敏捷、招式詭異,殺人競然眼都不眨,不到半柱香五人已死於她的刀下。這些怪招他從沒見過,每出一招看起來都沒內力但招招殺人於無形。
今日莫雲飛從古玩齋一出來便看到一女子象極了「壹次心」,便追尋著她走,沒想到來到這巷子迎面走來的老婦人是一殺手,首先被她撒了迷煙,當他用手擋迷煙的時候就被她的刀子割傷了手腕。莫雲飛也是武功高手之一,從小拜鶴山道人為師。武功自然不差,在五海四國裡也沒有幾個是他的對手,要不是剛剛中毒又吸了迷煙,加上身子不能運功不然就這幾人還未近身就已被他殺了。
半刻鐘後地上躺著五人,上官懿滿意的自語:「果然是好刀。」
彎下腰滿意的用布擦著刀上的血,把刀擦完放回竹藍裏,轉身道:「時候不早了,你可以走吧?」
莫雲飛點點頭,思維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好,那後會有期。對了,雖然我救了你,但並不需要任何回報,更不要你以身相許,救人一命本是隨心。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吧。」
「這位小姐,請問高姓大名?我叫莫雲飛,謝謝妳的救命之恩。」莫雲飛向著轉身離去的背影大聲道。
「大恩不言謝。」趕快步離開,并沒有告訴莫雲飛名字。
遠處大樹上的身影低聲道:「上官懿啊,上官懿,妳今天的這一出可沒叫我白來。有意思。」說完足尖輕點也緊跟著上官懿離去。
這人一身素衣道袍,頭髮用一根雕了飛龍在天的紫檀木隨意插上。雖然看臉只是二十出頭但已經是仙風道骨,風度神釆,不同凡響。他正是玄機子陳飛揚,今天他剛把解封的所應物品丟在相國寺後就急急忙忙的趕去護國公府,本想去找上官懿出來喝酒沒想到還未走到前門就看到有一小白臉翻墻而出。雖然化了妝但基於對她的認識,一看身形就知道是誰。她沒有了內功完全不知道有人在後面跟著,自然而然陶醉在遛出府的快樂中。
莫雲飛看著上官懿離開的身影笑了笑轉身走回古玩齋,他本是西越國的太子,這次來東楚國一是因為整頓在東楚國的暗綫,二是因為想私下尋找「壹次心」。三是准備參加東楚國這個月皇上的生辰宴會。這次來東楚國本是五天後到東楚國參加壽宴,但莫雲飛要找壹次心提前了十天到。即是提前而來大隊人馬不能帶在身邊,所以莫雲飛只帶上兩個明衛和一個暗衛。
當莫雲飛扶著手臂剛踏進古玩齋,青海已快步走上面:「公子你怎麼受傷了?青霧沒有跟隨殿下嗎?」青海立刻扶著莫雲飛坐在椅子上問。青霧是莫雲飛的暗衛,青海青辰是明衛,青辰懂醫術也會武功一直都跟著莫雲飛但今天太子不要他們跟在身邊,他們各自做太子吩咐的事情去了。
「本殿已無大礙,青霧安排去做其他的事情沒有跟著本殿,今日雖有人下毒和暗殺但慶幸被人所救毒也解了,去查探一下最近西越國有什麼動靜,順道找青辰過來。」莫雲飛道,說完閉上眼睛休息。
青辰從青海口中知道殿下受傷很快來到古玩齋為主子看病,得知太子殿下曾中毒,他小心的解下染血的絲帕,白色的絲帕染了不少血,可幸毒已解。絲質的綢面繡有粉紅色的桃花一看就是女子之物。心想今天太子應該是被一女子所救。「太子,這絲帕上面有字。」青辰一邊包扎一邊道。
莫雲飛聽到絲帕上有字閉上的眼晴睜開,拿起染血的絲帕果然在角落上看到繍了一個「懿」字。是她??莫雲飛把手帕拿在手上,手不停的顫抖,原來心心念念找了幾年的人就在這京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哈哈哈~壹次心,壹次心原來是拆開的懿字。妳讓本殿好找啊!」
「青辰,青海通知所有的暗綫無論用什麼代價都要把她給本殿找出來。」莫雲飛笑著把手帕放在心口上。
「是,主子。」青辰,青海同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