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語氣聽起來還在氣頭上,等正事辦完,再問問牛郎館在何處。可以把九龍刺激到這種程度,一定是個不簡單的地方。
台上一個個等人出價的男男女女,黑壓壓的一堆站了好幾行,他們大多數都低下頭,愁眉苦臉各自擔心自己的前程,台下的人根本看不清那個好與不好。這叫人如何買啊?
「九龍,我們去邊上走走。太多人了看不大淸楚。」
「好。」
當我們來到左側時,台下已經開始出價。人聲鼎沸聲音越來越吵,越叫越激烈。
一隻小手拉上上官懿的衣袖:「大爺。求你買了我大哥吧。」
我曾一度懷疑自己幻聽,茫然地看向拉著自己衣服的小男孩。他的大眼睛裡忽然就吧嗒吧嗒落起淚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他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泣不成聲:「求你了官人。我們兄弟兩人剛到這已經好幾天沒吃上東西了,哥哥為了我才賣身做奴。」
以前哪裡見過這情形,人家往自己面前一跪已渾身不對勁,別說還磕頭了,手趕緊把小孩拉了起來。看這小男孩臉雖然髒了些,皮膚也是很潤的加上以面相來說應該不是奴隸之相,他們應該是另有苦衷吧。
「小弟弟,你哥哥在哪裡?」
小男孩一聽有戲,用手擦掉眼淚和鼻涕。手一指,指出第三排一個年輕男子道:「他就是我哥哥叫李守賢。」
受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影響,幾乎把心都要萌化了,低頭拍了拍他的頭說:「好。」
上官懿從身上拿出一疊銀票,交給了九龍。
「九龍,去跟那人販子要人,出雙倍的價也定要把人拿到。」
「是。」
九龍辦事很神速,不到一刻已把人帶到。
帶來的男子擦了擦黑黑的手,莊重地行了個書生禮。
「多謝官人,小生名叫李守賢,湘州人士,今十八,乃家中長子。這是賣身契。」
李守賢雙手拱上賣身契,他五官清秀臉龐雖瘦弱了些但骨子裏的傲氣顯然。
拿過賣身契看了看,自言自語的道:「原來古代的賣身契長這樣,沒什麼特別。」說完把它在李家兄弟前撕了個粉碎。
「在我這從沒有奴隸之分。進了我的門,以後有我罩著,你們兄弟倆就跟著我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我就有你們,我們不分彼此。」看黑幫電影看多了,說起話來道是有幾分黑幫大佬的氣勢。
本來前程不知的李氏兄弟,聽了這一知半解的話,終於面帶笑容。兄弟倆對看了-眼,李守賢-拉袍子半跪在地流著淚說:「小的願為主人鞠躬盡瘁死而後裔。」
「唉呀。別,別,別,都說了我們不分彼此。來,上車再說,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又跪?趕快扶起李守賢拉上小弟的手,一群人上了馬車往護國公府的方向走。
在回府的車上李姓兄弟告知他們的身世,原本他們兄弟倆住在湘州府,本是大戶人家,一個多月前他們一家被族人所害,父母慘死只他們兄弟兩人逃離出府。本想投靠在京都的舅舅,來到之後,才知道舅舅已遷出往日住宅不知所踪。兄弟兩人這幾天在街上流蕩,昨日已身無分文,李守賢衹好買身養弟弟。哥哥李守賢今剛滿十八,弟弟李守信今才十二歲。
上官懿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李守賢,這樣的男子很有擔當。想不到今天人牙子市場也有意外的收穫。
馬車慢慢在府門前停下。「少主,我們到了。」
「守賢,守信我們到了。九龍會安排你們同住在一個院子,幾天後會安排你們兄弟倆住在另一個宅子,現在洗澡後來明月軒一起吃午膳。」
李守賢拉著弟弟的手,站在護國公府前門的牌扁前不敢跨進門,原來剛剛買他的是護國公府的管家。李守信並不了解為何哥哥停在門前。抬頭對著哥哥滿臉笑容,興奮地說:「哥哥,好氣派的房子。」
「弟弟,以後我們住在這記著要注意言行,這可不是一般的住宅。」
李守信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
「少主,他們沒有跟上來。」九龍回頭沒見人跟上,急忙的道。
回頭一看後面果然沒人。難道這兩兄弟改變主意?不是說古人都很重誠信的嗎?
「往回走。」上官懿急忙道。
和九龍來到大門,看到兩人還傻傻的站在門外。
左手拉一個,右手拉一個,生怕他們改變主意,急著道:「為何還站在門外?趕快進來,我快餓死了。九龍,帶他們去你院子安排他們洗個澡,然後來明月軒。」
「是。少主。你們跟我來。」九龍道。
上官懿一踏進明月軒就看到如雪,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道:「美人,本公子餓死了幫我准備一桌六人的宴席,一會兒我們一起吃飯。噢對了也順道叫如霜打水給我洗澡,今天太熱了。」
「小姐,妳今天又換樣子了?剛剛嚇死我了。」如雪口雖這麼說但臉紅如霞笑咪咪的走了。
洗完澡清爽了不少,來到明月軒的前廳,剛踏進門就看到李氏兄弟,九龍,如霜如雪已坐在桌邊等待。
看到上官懿的到來,各人站了起來「小姐。」「少主。」如霜,如雪和九龍趕忙上前行禮。
李守賢和弟弟也站起行禮。他們並不認識面前的女子,以為她是府上的一位小姐。
「哥哥,這姐姐好美。怎麼還不見管家,我肚子餓。」李守信拉了拉哥哥的衣服說。
李守賢立即蓋住弟弟的嘴拱了拱手道:「請恕小弟無禮。」
如霜和如雪噗哧一笑並沒有說穿。我立即變了今早的男性聲音道:「大家坐吧,守賢,守信不用客氣。」
「姐姐原來妳就是那管家啊。怎麼妳一回府就變成女的呢?」李守信捉了捉頭道。
眾人大聲笑,明月軒裡-遍歡聲笑語。
「不說你們不知,我們小姐有三樣事你們最好記住了,第一,她喜歡變臉出府,每天都會有不同樣子出現,可以說神出鬼沒。第二,嘴饞,喜歡美食。第三,喜歡捉弄人。」如雪臉紅紅的道。
「守賢,守信,不要聽她亂說。來,這雞肉好吃多吃點。」我面帶笑容並夾了兩塊雞腿放在他們的碗上。
李守賢抬眸看著那美麗的笑,這一笑純真秀氣,眉眼間全是對他們的憐惜。在這裡並沒有主子和下人之分比家人更象家人,他默默在心中說今生今世,她將是我李守賢唯一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