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的名字來自一個古老的故事,傳說有一對相愛的戀人,年輕時曾在此山相遇,後來他們從相知到相愛。山盟海誓過後那男子去從軍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而那女子從此就住在這山上,每天都站在山上盼望著自己的情郎歸來。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後來她就從前面的山崖上跳了下去。這忘情崖高萬丈,百死而無一獨活,東楚很多為情而傷的男女都會從這跳下去。」上官睿指了指前方的山崖。
原來這裡是殉情之地,世人對感情的執著從古到今都有,纵身-跳是想以此等方式去了結自己,其實是對這段情放不下,帶著不甘與遺憾而離開。
「這故事挺感人的,可此山不應该叫忘情崖,應該叫忘不了情才對。」我不想哥哥心情不好,急忙轉開話題。
「妳啊,還有心情說笑。」哥哥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手用力摟緊我的身體,在天寒地凍的荒野盡量給我他緊有的溫暖。
我极力忍耐快要掉下來的眼淚,快速的站起,別開臉用沙啞的聲音道:「哥哥,你先休息一下。我過去看看如霜和楊華。」我抿著唇,背著身,不讓哥哥看到自己已淚流滿臉。
「好。」上官睿早已疲累,靠近樹桿閉目養神,並沒有看到我為他流下的眼淚。
快步走向不遠處楊華和如霜休息之地。楊華傷得不是很重,只是一些皮外傷。但如霜可沒那麼幸運,她的右肩上還插著一支箭,身上有多處刀傷。楊華正幫她拔出箭頭,她咬緊牙關,痛苦難受,豆大的汗從頭上流下,嘴唇發紫,再看那箭頭有紫黑色的光,應該是有人把毒塗在箭頭上。
「如霜,楊華,對不起連累你們了。」淚水又再一次忍不住落下。
「小姐,別這麼說。我們的命本來就是護國公府的,今生若是萬死也不能報萬一。」楊華道。
「如霜,楊華謝謝你們!」現在除了謝謝,都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仰頭望天,雪停了,日已西斜,緋红的霞光映得整个天空一片絢麗,白茫茫的忘情崖也染上一層浅浅的艷光,觸目所見,天地在这一刻美得無與倫比,可這樣的美却美得讓人心口沉甸甸的,带着一抹無法釋懷的悵然。
「夕陽無限好 ,只是近黃昏。」我獨自細語。
風吹起上官懿的衣袂,長發在空中飘摇,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憂傷,護國公府一日之間家破人亡。韓允德,這個仇我將親自來報。此刻周圍的氣息比冰雪還冷,自身運起的功法把旁邊的風雪吸起,自動圍繞著身體轉圈。
忽然我的耳朵動了動,眉頭輕皺,側耳傾聽,眸光一閃,身形飛起快如閃電般飛到哥哥身邊:「哥哥醒醒,遠處象是有大批人馬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