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先自己含一口温热的粥,然后再次俯身,贴上顾轻舟的唇。当顾轻舟的唇瓣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吸吮时,她必须小心翼翼地、缓慢地将口中的粥液送过去。
液体不可避免地会从两人紧密交合的唇齿间溢出些许,顺着顾轻舟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没入她衬衫挺括的领口。
牛奶亦是如此。乳白色的液体沾染在唇边,带着暧昧的水光。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食物吞咽的细微声响。
一份简单的早餐,她们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吃”完。
当最后一口牛奶被渡送过去,曲筱筱几乎是虚脱般地退后一步,嘴唇红肿,眼神涣散,脸颊和脖颈红得不像话,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蒸腾着羞耻的热气。
真的像是被人上过一样。
顾轻舟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西装下摆,然后匆忙地推门走了出去。
“砰”的关门声响起,才惊醒了仍沉浸在巨大羞耻余韵中的曲筱筱。
啊——!!!
自己今天到底干了什么呀?!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为什么会真的去做?!
用嘴喂……天啊!
后知后觉的。她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扭的像虫且一样。
不过,至少……她终于吃下早餐了。
而且,他好像……并没有真的生气到要惩罚她的地步?
缓了好一会,她慢慢放下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如果……如果每天早上这样做,真的可以让她乖乖吃早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吧?毕竟,以前黏糊的时候,好像也不是没……干过类似分享食物的事情?
………………
另一边,疾驰的黑色轿车后座上。
顾轻舟背脊挺直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不同寻常的速度,沉重而紊乱地跳动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干净的手指上,然后,缓缓上移,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柔软覆盖、被温热濡湿、被小心翼翼渡送食物的触感。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耳后的肌肤。
她迅速收回手,握成拳,指甲抵着掌心,想用疼痛驱散那不该有的悸动和回味。
真是疯了。
居然会真的任由她那样做。
可是,当那温软带着食物靠近时,当那熟悉气息笼罩下来时,她依旧无法拒绝。
她想咬破那送上门来的唇瓣,想将那怯懦颤抖的舌尖吞吃入腹,想将那些温顺的表象彻底撕碎,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最终,只是克制地接受了那笨拙又羞耻的喂养食物。
顾轻舟闭上眼,将额头顶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混乱的思绪在脑海。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祸害。五年前她总能轻易搅乱自己的一切,五年后依然是。
不过。
她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早餐了?
又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不顾一切地、笨拙又执着地强迫着关心过了。
吃过早饭,收拾好厨房。
曲筱筱直起腰,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大大的伸展运动。
还是有点腰酸背痛的。前天的运动量,还是太大了,嗯,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的。
她轻轻吸了口气,揉了揉后腰,走回客厅,将自己整个人扔进了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空调持续低微的嗡鸣。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阻碍地涌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可见纤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她一下子无事可干了。
又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
顾轻舟早上匆匆离开后,没有留下具体的任务,大概是那份对她的愧疚作祟吧,这种空白反而让她更觉无所适从。
她突然想出去玩了。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被更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
顾轻舟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她的任何动向。如果她擅自出门,顾轻舟又要惩罚她了。说不定出门不到半小时,就被抓回来关小黑屋了。
光是想想可能面对的怒火和更甚的羞辱,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要问问她吗?
算了算了。
现在顾轻舟阴晴不定的,万一话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还是要受罚。
等下次她把顾轻舟哄好了再说过吧。
她现在要歇着吗。
手机玩不下去,想干活又懒得动。
客厅空荡荡的,她百无聊赖的发呆……
有点寂寞呢。
阿舟她……现在一定在忙吧?那么大一个公……工作量一定非常大,难怪总是见不到人影,早出晚归,连吃饭都顾不上。
每天忙忙忙,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了……
曲筱筱起身,鞋都没有穿,光着脚噔噔噔的跑到电视柜那,在抽屉里抽出合同,又噔噔噔的跑了回去,重新窝进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