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你干什么呀！”
顾轻舟再次将曲筱筱猛地拉进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回沙发上，曲筱筱被她牢牢禁锢。
“阿舟，你等会儿，你醉了，先让我收拾一下……”
“我没醉！”顾轻舟低下头，在地毯上摸索着，竟不知从哪来又拿出一罐啤酒。
单手“啪”一声扣开拉环。
“曲筱筱，喝酒！”她把啤酒罐往曲筱筱嘴边凑。
“不……我不喝！你也不能喝了！”曲筱筱偏头躲开，伸手去夺。
“不行！你必须喝！”顾轻舟忽然变得异常强硬，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另一只手拿着啤酒罐就往她嘴里灌。
“呜……顾轻舟……放手……我……”酒液猛地灌入口中和鼻腔，更多的顺着下巴、脖颈流下，浸湿了本就狼狈的睡衣。
曲筱筱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逼了出来。
直到一罐啤酒倒空了大半，顾轻舟才松开了手。啤酒罐滚落在地毯上。
她喘息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曲筱筱。对方正剧烈地咳嗽，脸颊因为窒息和酒精的刺激涨得通红，
她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双泛着水光的唇！
“呜……顾……呜……”曲筱筱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顾轻舟用力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搜刮着每一寸气息，仿佛要将她吞咽下去，融为一体。
嘴里的酒气霸道地侵占着曲筱筱的感官。
直到曲筱筱感到缺氧，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才退开。
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然后，她缓缓向下，将脸深深埋进曲筱筱的颈窝。
曲筱筱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新鲜空气涌入灼痛的肺部，让她眩晕的大脑稍稍清醒。
在这片昏沉与喘息交织的混乱中，她听到了：
“曲筱筱……我认输了……”
曲筱筱身体僵硬。
“我爱你……曲筱筱，我真的好爱你……”那声音颤抖得厉害“爱你爱到一塌糊涂……即使你那样伤害了我……我依旧无可救药地被你吸引……我恨我自己……可我控制不住……”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曲筱筱的锁骨上。
阿舟……哭了？
“曲筱筱，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回来了……就不能再离开了……你再离开……我真的会疯的……会没命的……”她像个无助的孩子，重复着最深的恐惧和依恋。
“曲筱筱……我真的认输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她抬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身下的曲筱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卑微、脆弱和祈求。
“曲筱筱……告诉我……你爱我吗？”她捧住曲筱筱的脸，指尖冰凉，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就算是骗我也好……只要你说你爱我……”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砸在曲筱筱脸上。
曲筱筱一直都在想着“顾轻舟还爱不爱她”。
可为什么，现在知道答案了，反而没有那么高兴……
“不管你之前怎么伤害我……不管你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我都视而不见……曲筱筱……告诉我，你爱我吗？你骗我也行！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只要你说了你爱我……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就算是骗我……”
“曲筱筱……爱我吧……骗我吧……”
“曲筱筱……你爱我吗。”
“顾轻舟，我……”
爱你……
这两个字明明就在嘴边，清晰无比。说
出来啊！只要说出来，就能安抚她，就能让她平静下来。
可是，为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为什么胸腔里闷得发痛？
为什么看着顾轻舟那双盛满泪水、卑微祈求的眼睛，那个简单的“爱”字，重如千钧，让她难以启齿？
“她爱顾轻舟吗？”
这个她从未真正问过自己的问题。
“曲筱筱，快说呀……快说你爱我……”顾轻舟等不到回答，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恐慌和急躁取代，“快说你爱我！你难道……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了吗？！”
她忽然变得有些失控，低下头粗暴地啃咬着曲筱筱的锁骨，用疼痛来确认存在，逼出那个她渴求的答案。
“……”
曲筱筱疼得吸了口气。心里那团乱麻纠缠得更紧，堵在喉咙口的那团气几乎让她窒息。
最终，在顾轻舟越来越绝望的眼神中，她闭上眼睛。
“爱……我爱你……阿舟……”
说出来了。
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心里反而像被挖空了一块。
“太好了……”顾轻舟瞬间被注入了生机，黯淡的眼睛猛地亮起狂喜的光芒，泪水汹涌得更加厉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爱我！”
她紧紧抱住曲筱筱，把脸埋在她颈窝。
“没事了……没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你爱我……你就不要离开我了……如果你骗我……就不要让我知道真相……好吗？”
她抬起头，再次看着曲筱筱，眼神哀求。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要一直爱我……求你一直骗我……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真的会疯的……”
她一边喃喃说着一只手却开始无意识地在曲筱筱身上游移。
曲筱筱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等等……阿舟，不行……”
她突然明白了沈瑶为什么要她注意了。
“为什么？”顾轻舟的眼神又蒙上委屈和不安。
“我……我身体还没恢复好……前天……还有点疼……”
“好……下次……”
她重新把头靠回曲筱筱的肩窝，紧紧抱着她，仿佛抱着全世界唯一的浮木。
“曲筱筱？”
“我在。”
“曲筱筱？”
“我在。”
“你爱我吗？”
“……爱。”
“你爱我吗。”
“……爱。”
“曲筱筱……”
…………
醉意和情绪的巨大消耗终于让顾轻舟支撑不住，她靠在曲筱筱身上，渐渐陷入了昏睡，只是双臂依旧紧紧环抱着她，不肯松开半分。
曲筱筱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