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筱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火腿、生菜、番茄和吐司面包，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

顾轻舟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想起五年前的许多个早晨。那时她们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厨房只有现在这个的三分之一大，但曲筱筱总能在那方寸之地变出温暖的早餐。

她总是起得比她早，在她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食物。

那些日子很穷，但很温暖。

“阿舟？”曲筱筱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能帮我拿一下沙拉酱吗？在左边那个柜子里。”

顾轻舟依言打开柜子，找到沙拉酱递给她。

“谢谢。”曲筱筱接过，对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顾轻舟心头一暖。

她走上前，从背后环住曲筱筱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怎么了？”曲筱筱手里还拿着沙拉碗，微微侧头问。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顾轻舟闭着眼说。

曲筱筱任由她抱着，继续手上的动作，把切好的蔬菜放进大碗里，淋上沙拉酱，然后用夹子拌匀。

顾轻舟就这样抱着她，看她做事，偶尔在她脸颊或颈侧偷个吻。

“别闹……”曲筱筱轻笑着躲闪，“痒……”

“哪里痒？这里吗？”顾轻舟故意在她耳后吹气。

“顾轻舟！”

顾轻舟趁机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了，不闹你了。”

午餐很快准备好了。两人把食物端桌上，面对面坐下。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跳跃。窗外是别墅的后花园，虽然现在是冬天，但精心打理的花园依然有着别致的景致。

“下午我们出去走走吧，天气不错。”

“好啊。”曲筱筱点头，“去哪里？”

“附近有个公园，应该没什么人，安静。”顾轻舟想了想，“或者你想去逛街？我陪你去买衣服。”

曲筱筱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去散步吧。”

顾轻舟笑了：“好，那就去散步。”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

曲筱筱偷偷观察顾轻舟，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即使是在家里吃简单的三明治，也坐得笔直，动作不疾不徐。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现在会好好咀嚼，不会像以前那样为了赶时间狼吞虎咽。

“胃还疼吗？”曲筱筱问。

“不疼了。你做的饭养人。”

“那也要你自己注意。”曲筱筱认真地说，“以后应酬能不喝酒就不喝，非要喝的话一定要先吃点东西垫肚子。还有，咖啡不要空腹喝，对胃刺激大……”

“知道了，小管家婆。”顾轻舟笑着打断她。

曲筱筱脸一红：“我才不是管家婆……”

“你是。”顾轻舟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的小管家婆。”

曲筱筱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蜷缩，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样的相处，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那些伤害和分离从未发生，她们一直就是这样平淡而温暖地生活在一起。

下午，两人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准备好了吗？”顾轻舟问。

“嗯！”曲筱筱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顾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软的。她走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羽绒服很暖和。”曲筱筱说，“而且走路会热。”

顾轻舟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从衣帽间拿了一条羊绒围巾给她裹上：“多戴一条。”

两人出门，没有开车，就这么步行去附近的公园。

顾轻舟很自然地牵起曲筱筱的手，十指相扣。曲筱筱的手比她小一圈，握在掌心刚好。

“你的手有点凉。”顾轻舟说。

“还好。”曲筱筱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牵着就暖和了。”

顾轻舟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到了公园入口。

正如顾轻舟所说，冬天的工作日午后，公园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老人在散步或锻炼。

公园不大，但设计得很精巧。有一个人工湖，湖边种着一排垂柳，虽然现在叶子都落了，但枝条垂在水面上，也别有一番韵味。

沿着湖有一条蜿蜒的小路，路旁是各种树木和长椅。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很快又被阳光的暖意驱散。

“这里真安静。”曲筱筱轻声说，怕打破这份宁静。

“嗯。”顾轻舟应道，“我偶尔会来这里走走，思考事情，或者画画。”

“你还在画画吗？”

“为什么不能呢，毕竟是当年你教我的。”

曲筱筱侧头看她：“一个人吗？”

“大多数时候是。”顾轻舟说，“有时候沈瑶或司机会跟着，但我会让他们在车里等。”

曲筱筱想象着顾轻舟一个人在这里散步的样子，穿着昂贵的西装或大衣，面无表情，步伐沉稳，脑海里却在思考着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生意。

那画面有些孤独。

“以后我陪你。”她说。

顾轻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好。”她微笑，“以后你都陪我。”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长椅时，曲筱筱忽然说：“我们坐一会儿吧。”

“累了？”

“不累，就是想坐坐。”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长椅面向湖面，视野很好。

远处有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游弋，偶尔发出清脆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