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笔笔翻着旧账:“他要和你做羁绊模型你也不抗拒,他叫你觉浅你也不拒绝,他喜欢你你也不明确拒绝……”
陈觉浅有些头疼,还有点好笑:“笨蛋。”
看着那边悄悄投射过来的幽怨目光,他补充道:“他是学长是客观事实吧。”
程渡沉默。
“叫你学长是抬高你吧?”
“程学长,你真难哄。”
程渡小动作变多了,突然显得很忙。
本来在闭目养神,久久没听见“程学长”的动静,陈觉浅睁了眼疑惑地看过去。
程渡耳朵红了个彻底,憋出来一句:“别叫我学长了,好奇怪。”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程渡秒答:“8.22,差你一天。”
他不知道陈觉浅问这个做什么,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陈觉浅冷漠道:“那你还好意思让我喊你哥哥。”
“……”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知道我比你大,还敢这么嚣张?”
空气逐渐静默,程渡突然意识到记仇可能,不是对陈觉浅的刻板印象。
“……你印象里最远的过节是什么时候?”
万一只是这件事比如印象深刻呢,程渡心怀侥幸。
“你把我按墙下打,又撕又扯的。”陈觉浅平静道。
好吧,这个人设真是屹立不倒。
没等他滑跪,陈觉浅先泄力了,眼睛弯起,没有一点攻击性。
他偏头看着程渡:“当时觉得你是刺头,现在看来未必是老天的惩罚。”
下半句他没说出口。
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程渡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腕,低声问:“这种副本里的伤,出去会痊愈吗?”
“笨蛋,那些被淘汰的人不能痊愈怎么办?”陈觉浅挑眉问他。
“感觉你的手老是受伤。”程渡专心按着,突然想起什么。
“你被感染成了大象,要不要去寻找隐藏规则的线索?”
本来百无聊赖的观察剩余异能者表现,切换到程渡,副本研究员眼睛睁大:“一个F级的孩子,怎么也发现了这个条件?”
林玉辰揉了揉眉头:“程渡这个孩子,皮是皮了点,脑子是好使的,从小和我儿子一起长大,我记得这个孩子和疏潇不相上下,怎么就成了F级?”
陈觉浅盯着被牵住的手腕,笑了一下:“其实我原本是打算,放弃自己。”
他漂亮的眼睛一转,有些狡黠:“但是呢,转念一想,发现了规则的漏洞,我当然要试试。”
程渡了然地笑起来:“好啊,我陪你。”
手表上一暗一明,屏幕上的话逐渐清晰。
【第三阶段:贪心不足】
何南枝惊讶出声:“贪心不足…蛇吞象?”
林疏潇听见她的话敛了神情,分析道:“大象勾结的族群应该是蛇,而这个斗兽棋的链接中没有蛇的位置。”
“给出了这样的信息,应该是利用它单独做一些规则。”
蛇吞象需要前提条件,但是蛇杀死老鼠却不需要,林疏潇无语扶额。
但是那个愚蠢的好友,肯定会为了那个疯子,去当诱饵达成贪心不足所需的条件。
手表上安全屋的红色点位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条状的红线,弯弯曲曲地蔓延开来。
有一片区域异常突兀,密密麻麻的红线缠满,程渡轻笑一声,那里一定藏了东西。
“会长,你需要我吗?”
陈觉浅不意外:“你先去清理其他的大象?”
程渡笑着:“赢家不需要太多,会长,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自然是想要尽可能的缩减能进入决赛轮的人,不为别的,为的是方便探查副本研究员留下的资料。
程渡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他帮陈觉浅,也有自己的私心。
想要越界的…去了解他想了解的事情。
程渡垂下眼,为了心中必须要做的事情,也为了走进那个人的世界。
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去承担,他想为这个人做点什么。
陈觉浅起身,之前藏不住的疲色已经全然褪去。
他快步走开,留下一句:“决赛圈见。”
程渡呆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陈觉浅从来就不是温室的花朵,自己不知不觉地替他担心了太多。
应该对他很有信心的。
转化为大象的学生惊恐的穿梭在各个房间,暗流涌动,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
陈觉浅走时补充了规则。
只有大象才有的规则。
找到【通缉令】,贴至【老鼠】身上,【蛇】会随之吞噬。
林疏潇那小子,应该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