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神色恭敬,脸色带着笑,实在让人难以找出破绽。
江摇玉又与常掌柜聊了几句,就被常掌柜请上了楼。
江云在一旁皱眉,似有犹豫之意:“姑娘……”
常掌柜看出了江云脸上的为难,以为她们这个闺阁姑娘嫌这地脏乱。
“姑娘放心,我每日都叫他们清扫干净了的。”
江云被常掌柜误会了,闭嘴不语,只心中毛毛的,总感觉会有事发生。
江摇玉跟着常掌柜到了二楼,打开了一间屋子,里面只简单的一条桌案和几张椅子。
掌柜歉然一笑:“这里面简陋,家主若是介意不如我们去……”
“不必,就在这里吧。”
常掌柜取来了账册在案桌上排开,他提了朱砂笔,翻开账册。
“家主看这,这件货品是我在杨员外家收来的,却不想差点被人抢了去,我只好加了一成价拿下。”
江摇玉站定在掌柜身旁,盯着他所指那处。
这样详细的账册自不会送到江摇玉手中,后面还有常掌柜亲笔所记余项。
就在江摇玉认真边听边看时,和临静静走到江摇玉身旁,取代了江云的位置。
直到江摇玉要提笔,才发现身边换了人。
因着离得近了,两人的衣衫相接,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和临一脸严肃,眼神如钩,如静待捕捉猎物的雄鹰。
江摇玉嘴唇抿成一条线,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只短暂的思考,江摇玉提了朱笔在账册上有问题的地方标红。
一条一条账目地往下细看。
就在众人全副身心都在账册上时,常掌柜突然变了眼神,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细刀,对准江摇玉刺过去。
江云惊恐大叫,脸色发白。
江风手快就要挡下这一刀,不料有人比她更快。
和临早在常掌柜亮出刀时就发现了,直接拥着人后退,并抬手想要挡住刀的去路。
细刀闪着银光,锋利的刀刃一旦落下,能刺穿整个手臂。
江风一个旋腿,及时一脚踢到常掌柜的手腕,刀因脱力应声而落。
江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取下腰间的长鞭将人捆住,又取了桌上的纸揉作一团塞到常掌柜嘴里。
江云心有余悸,反应慢了一拍,这时才跑了过来,紧张问:“姑娘,没事吧?”
江摇玉这会有些难受,腰间那条手臂箍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江风提着常掌柜丢在江摇玉面前,发出“嘭”的一声。
“姑娘,这人怎么处理?”
常掌柜这会还不敢相信他还未近身就被踹飞了。
他嗓音再不似先前的温和,而是阴沉着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你们是如何发现的?”他喊着纸团,有些口齿不清,可江摇玉还是分辨出来了。
他自认自己表现没有半点破绽,想不明白怎么就被识破了。
江摇玉咳了下,暗中拍拍和临的手示意他松开。
腰间的手更紧了几分,然而又在下一瞬松开。
江摇玉脸色不变,坦然将和临抛之脑后。
“常掌柜也是做了几十年掌柜的人了,怎么不知欲速则不达?”
从她们来到铺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她们往楼上引。
偏偏这间屋子空旷,没有陈杂的摆件碍事,正好是方便动手的地方。
若放在其他地方江摇玉或许不会起疑,只是在知道有江家人在平兴县后江摇玉便多了一个心眼。
“常掌柜杀我是为何?”江摇玉反问道。
常掌柜眼神阴沉沉的,低着头不说话。
可江摇玉猜,理由无非也就那几个,一个小小的掌柜倒是不必让她如此费神。
交代了江风:“先关起来吧。”
江摇玉来平兴县不能什么准备也没有,早在出发之时不止给江风传了信,还让江风遣了不少人手后一步赶来。
今儿一早就得知他们到了平兴县,江摇玉才敢前来铺子。
和临看江摇玉将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好似刺杀的事对她毫无影响。
还是,她早就得知今日会有刺杀,故意现身引蛇出洞?
和临不知,但目光晦暗,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江摇玉耳朵灵,听到背后的声音顿了下。
到底没转身,而是继续吩咐江风后续之事。
和临转身就朝外走,霍松在楼下等着,见只有和临一人下来,还往后寻了寻。
和临语气有些冷,眼神不善:“让你打听的消息可打听到了?”
霍松一个激灵,飞快点头:“打听到了,听说最早传出消息的是白鱼村。”
和临不深不浅“嗯”了声。
听到背后下楼的脚步声,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临哥哥……”
霍松瞥了眼自家公子,无动于衷,小声提醒道:“公子,姑娘在唤你呢。”
“要你说?”语气带上了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