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摇玉蹙眉,臻白的绣鞋久久落不下。
和临看出了她的为难,嘴角上扬:“表妹还是在这里等我吧。”
肉眼可见江摇玉眼里有了光。
真是难为她来这一趟了。
和临让车夫留下陪着江摇玉,自己亲自去敲门。
没一会门开了。
马二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年纪看着有个三十左右了,还没成婚。
他好赌,但凡有点钱就拿去镇子上的赌坊,再不济也去花楼里逛上几圈。
就这样的人,谁敢将自家的闺女嫁过去,没得被白白糟蹋了。
马二一见是位贵公子,立马换上了谄媚的笑:“贵人可是来我这打听祥瑞的?”
和临剑眉微挑,问:“听说你是亲眼所见?”
马二点头,拍着胸脯:“是我看见的。贵人不如进来说话?”
马二似是怕被人听了去,越过和临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瞧见了马车旁站着的姑娘,那样美,比他见过的花楼里最是好看的姑娘都美!
马二痴痴地望着。
和临霎时冷下脸,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马二的视线。
马二回神,知眼前人不是他敢招惹的,只好心痒痒的放弃了看姑娘。
“贵人想打听消息,不过我这……您看我家里什么也没有……”
这样的明示叫和临渐渐没了耐心与他周旋,马二先前那一眼实在让他恨不能挖了他的眼!
和临只道:“你若好好回答,银子自然少不了你的。”
马二细小的眼闪着金光:“贵人只管问我便是。”
“你当真亲眼看见了?在何处看见的?什么时候?”
马二伸手指着不远处那座很高的山,他的指甲缝里藏着污垢,只一眼和临就不想看了。
“翻过那座山的后面,半年前,我恰好去那里一抬头就看见了。”
“你只看见了这一头鹿?”
马二没有思索直接道:“当时只有一只鹿。”
“它在做什么?”
“它……许是在喝水吃草吧。”马二语气有些散漫,每个来此的人都会问他这些。
“看来这祥瑞不是你发现的吧。”和临突然冒了一句话。
马二下意识回道:“对……不是,贵人问我什么?”
“祥瑞的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马二眼神巨变,故意打着哈哈:“贵人说的什么话,当然是我亲眼所见。”
“你说你是亲眼所见,那白鹿可长了角?”
“有角。”马二回得一脸淡定,殊不知心里早就慌了神。
没想到这位贵人这么不好糊弄,以前来的那些听他一说在那座山,直接就过去找了。
今日来了个这么难缠的,怕是拿不到赏银了。
马二咽了咽口水:“贵人不知,那时林间有雾,我隔得有些远看不太清,只看见是只雪白的鹿。”
和临凝眉,自怀中取了一个银锭子来:“你若老实告知我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这银子就给你了。”
马二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半晌。
他正要继续狡辩,冷不丁对上和临的视线,张了张嘴:“是我从一个老头那里听来的。”
和临扬眉示意他继续说。
“那老头说是自己儿子亲眼见到一头雪白的鹿在林中,等他们追过去的时候那鹿就跑了。”
“那老头是谁?”
马二摇头,无动于衷:“这我就不知了。”
和临又取了一个银锭子出来。
一锭银子二十两,两个就是四十两了。
马二的眼神有些不自然起来,手指搓了搓:“这……”
“若是不说,什么都没了。”和临表情淡淡,威胁道。
马二没骨气地笑了起来,心想左右已经被猜到了,不如干脆得了这四十两:“贵人说哪里话,我虽然不认识那个老头,但是后来去打听了一下他住在哪里……”
和临静静等着。
马二只好接着说道:“是十口村的人,那老头姓杨,左脸长了个大痦子,手背上有道很长的疤。”
马二在衣角擦了擦手,要从和临手中接过银子:“多谢贵人赏赐。”
和临对这点银子不放在心上,丢给了他。
马二见和临要走,扬声道:“贵人可是要去镇上,我也正好要去,不知贵人可否载我一程?”
和临回头,眼神冷得能杀人,嘴角噙着笑,却像是一把刀,瞬间就能扎破喉咙。
“收起不该动的心思,否则此地就是你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