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荀令十里。”和临纠正道。
霍松连连应和:“对对,就是这个香。”
和临趿拉着鞋,披了一件衣裳出门,霍松赶忙跟上。
其间遇到了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低声问:“殿下可安歇了?”
“才熄灯睡下。”
和临解释道:“我有重要的事同殿下说,劳烦帮我禀告一声。”
侍卫统领多看了两眼和临,知道这是太子器重的人,自不会有轻视之心:“公子请稍等。”
和临站在二楼,还能看见对面的房间点着灯,而他犹记得他们一行人的房没有在那边,便是跟着他们而来的人了。
夜色笼罩之下,客栈格外地寂静,和临还看到掌柜对小二指了下楼上他的房间。
霍松道:“是我让掌柜送了被子来。”
和临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屋中很快亮起灯,窗纸上的人影时远时近,显得有些扭曲。
侍卫统领出来:“公子请。”
和临对霍松道:“你在这里等我。”
太子和衣而眠,此刻衣衫完整坐在矮榻之上,听闻脚步声,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和临上前:“殿下来广阳府要找的人,许是出现了。”
太子瞳仁一缩,嘴角的笑意未变,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哦?”
和临奉上掌柜所写。
太子不明所以却仍接过,才看了两行字,倏然站起了身:“他们就在这间客栈?”
“正是。”
和临与太子都有未尽之言,不过他们心知肚明。
“此事孤会如实上奏,阿临,你又立功了。”
和临摇头:“殿下,此事并非我的功劳。”
太子小心地收好那张纸:“若非是你认出了上面所写的人,我又怎么会这么顺利找到。”
和临知太子想借此机会为他造势,可他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云京的谈论声中:“殿下……”
太子拍拍他的肩,越过他,随后嘱咐了侍卫统领什么。
没过一会,和临回到自己的房中,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包括霍松都拥着被子没睡着,在黑夜里瞪着个眼,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子时刚过。
客栈火光四起,小二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掌柜的心如死灰,还真叫他猜中了。赶紧指挥着客栈之中的人提水灭火。
可这火也不知怎么回事,半晌都灭不了。
二楼听到动静的太子等人,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下了楼。
但另一行几人迟迟不见出现。
掌柜的一咬牙,自己上去喊人。
谁料还不等他靠近,一支短箭从他眼前“咻”一声射到柱子上。
掌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连连后退。
这么大的动静,屋中的人都没开门出来。
掌柜想了想,喊了几声走水了,没人理,也就作罢。
等掌柜一走,一黑衣人从刚才掌柜所在的上方一跃而下,敲门:“公子?”
却没听到里面传来回音,黑衣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破门而入,见到自家公子被人提刀抵在颈项,霎时抽出刀:“放了我家公子!”
太子的侍卫统领一面挟着年轻公子,一面看了眼屋外,几道黑影闪现。
于是刀离年轻公子更近了一分,提醒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几人僵持着——
缠斗声越来越近,是太子的人。
年轻公子在见到门边出现的那抹身影时笑了,眼底是藏不住的阴霾:“早说太子兄长也来了,我一罪人,何必劳累你过来见我,这可不符合太子殿下的身份啊。”
太子信步而来,地上鲜血横流,浓郁的血腥味只让人想吐。
“原来吉王叔真将你藏在了广阳府。”
提及吉王,年轻公子脸上的笑于瞬间消失不见:“早该在林间杀了你。”
太子没说话。
侍卫统领几下把人绑了,年轻公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却也是块硬骨头,连哼都没哼一声。
太子行至他跟前:“可惜,你怕我发现你,不敢真下手。”
所以错过了暗杀他的最好时机。
年轻公子闭了闭眼,哑声问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太子只道:“等到了父皇面前,孤再同你解释。”
太子这趟来广阳府收获颇丰,其中大半都是和临的功劳。
夜色沉沉如水,后半夜无人再睡,等天一亮,太子就准备启程,未免旁生枝节,太子将带着人直接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