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明又抬头望了眼楼上,随后看向夏清狂:“毕竟我家里的人都很传统,他们不会接受在外面有男人的‘陆太太’。”
夏清狂的脸色沉了下来。片刻,她扯了下嘴角,抬手触上陆重明的领带:“既要我配合你们见贺家,又要我今晚务必回去。而我却只提了一个条件,陆先生,这样不公平。”
“你也可以再提一个条件。”
“这段时间,你也要离何洛远一些。”
夏清狂站在门外,不知道一会儿该如何跟萧隐解释。
陆重明还等在楼下。
那份名单对她至关重要。她只有找到当年受贿的那个评委,才能查清事情的真相。她也试过去找当年的报纸,但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她父亲的批判,对受贿评委却连姓氏都未曾提到过。
流言蜚语像一把尖刀将一向清高骄傲的父亲捅得浑身是血,逼他跳进湖里以死鸣冤。
但有什么用呢?后来的人只想高价倒卖他的遗作,根本无人在意真相如何。
夏清狂低着头,扶着门框,深吸一口气,正要进去,门锁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
“门锁一直报警,说门外有人逗留。”萧隐朝她伸出手:“我很凶吗,竟然让你不敢回家。”
“我……”
“热水已经放好了。”萧隐拉着她往浴室走:“我试了水温,刚刚好,去泡个澡吧,解解乏。”
“萧隐……”
“今天点了薰衣草味道的精油。”萧隐抬起手腕凑到她鼻尖下:“你喜欢抱着我的手臂睡觉,所以我抹了一点在手腕上,你闻闻,如果太浓了,我去洗掉。”
“今晚……”
“要玩儿骨牌吗?我还会摆很多的图案。不想睡的话,我可以陪你玩儿到天亮。”
“对不起。”夏清狂突然一把抱住萧隐,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我又要丢下你了。”
萧隐沉默了许久,突然哂笑一声:“夏清狂。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
陆重明催促的铃声又在两人的沉默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夏清狂陷入两难。
她低着头,抓着萧隐的手臂,下了最后的决心:“我们还是分开吧。我不能再这样一次次的伤害你了,这对你不公平。”
“还不到24小时啊。”萧隐抬头看了看客厅墙上挂的时钟:“离我们确认关系还不到24小时,你就要和我分开。”
“长痛不如短痛。”夏清狂看着萧隐那双又是生气又是无辜的眼睛,继续安抚着:“我们之间,只是一时的爱意,相信我,很快就会过去。你很快就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很快,就会忘了我。”
“很快……”萧隐别过头,视线望向窗外的虚无:“你说得真是轻松……”
夏清狂感觉到了此时言语的苍白。她想了想,去包里拿出两张卡,放到萧隐旁边的橱柜上:“这两张卡里是我工作以来全部的存款,大概有三百多万,密码昨天告诉你了,231229。以后我挣的钱也都会打到这两张卡里。我说过会养你,即便分开了也不会食言。”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萧隐,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说完,她拿着包转身离开了。
“咔哒”的关门声在萧隐耳边仿佛成了幻听。他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总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半个小时前的深吻突然成了一场美梦,现在的孤寂才是梦醒后的真实世界。
就像无数个他在纽约那间书房里一遍遍拼着她画像的多米诺骨牌的日子……
萧隐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像一个木讷的玩偶走到橱柜旁拿出一个装着多米诺骨牌的盒子,开始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个个的摆骨牌。
直到母亲的电话铃音响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萧隐,你叔叔的病情恶化了,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嗯。我明天……不,今晚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