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窃窃私语如附骨之疽,即便特务们已各自归位,那些落在身上的窥探目光,依旧刺得人浑身发紧。
沈峻那一句 “无权无势的苦角色”,像一根细刺,狠狠扎进李涯心底最软也最自卑的地方。
他一路沉默,脚步沉滞,回到办公室便将门合上,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目光,也将一室的压抑锁在了屋内。
晚秋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柔和:“别听他胡说。”
李涯背对着她,指尖攥得发白,声音低沉沙哑,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他说的是实话。我无家世、无靠山、无祖荫,确实配不上你。”
一句 “配不上”,道尽了骨子里的自卑与醋意。
他在意的从不是沈峻的挑衅,而是晚秋当年,确实是因为权力的同盟才选了自己 。
他怕,她真如沈峻所言,只是挑个好拿捏、可利用的人。
晚秋心头一软,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抬眸直视他的眼,语气坦荡而认真。
“我再说一次,我嫁你,起初确是为了潜伏棋局,为了在天津站站稳脚跟,目的不纯粹。可走到今天,我是真心被你打动。”
她顿了顿,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瞒,也不必再瞒。
“我本名不叫穆晚秋,我是杨经的女儿,生母苏婉清,当年寄养穆家,对外只称侄女。那枚玉佩,是我生父给母亲的信物,也是我身世的凭证。”
李涯猛地抬眼,瞳孔骤缩,震惊溢于言表。
“沈峻、沈浩、宋宜年要置我于死地,不是因为私怨,是怕我认祖归宗,威胁他们的地位。”
晚秋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我身处旋涡,步步都是死局。”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安定人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