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年怒气冲冲离开杨公馆,坐进轿车便狠狠攥紧了手帕。
司机不敢多言,驱车直奔城南私宅。
一进门,等候在客厅里的两道身影立刻起身。
正是浑身湿透、随船潜入南京的沈浩,以及脸色惨白、伤口渗血的沈峻。
沈峻一见宋宜年,眼底瞬间爆发出怨毒的光。
“夫人,杨晚秋那个贱人,是不是已经认祖归宗了?”
宋宜年被他语气刺得一怔,随即冷笑落座。
“何止认祖?杨经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当众给了她杨家大小姐的身份,谁也动不得。”
沈浩目眦欲裂,猛地拍向桌面。
“我就知道!我父子在天津流血,她倒好,一路安安稳稳回南京当凤凰!”
沈峻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杨公馆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喉间低哑嘶吼。
“晚秋…… 我要你…… 我要你死……”
他活着潜来南京,不为仕途,不为翻案,只为亲手将她拖入地狱。
宋宜年看着这对疯魔的父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今晚我便以‘认祖接风’为名,在杨公馆设宴请客,把南京所有权贵、军统高层全部请来。”
沈浩眼神一厉:“夫人打算动手?”
“动。” 宋宜年声音冰冷,
“但不是我们动手。我要让她在全场高官面前,身败名裂,走不出这宴会厅。”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我会在宴席上公开她的身世污点,再让人‘恰好’拿出她在天津与红党来往的‘证据’。到时候杨经护不住她,军统总部也留不得她。你们父子…… 只需在最乱的时候,给她最后一击。”
沈峻缓缓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好。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沈浩咬牙切齿:“我要亲眼看着她和肚子里的孽种,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