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意图?
李翙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素雪和银霜被这一声震得一怔,银霜忙问道:“公主,您是想到了什么?”
而李翙却扬起朱唇,笑得明媚张扬,她拉过二人好一顿夸道:“真是我的好丫头。”
银霜二人虽被夸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真心为公主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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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后,李翙便动身出宫了,但在出宫前她还是特意拐到了紫宸殿。
此刻,王忠正候在紫宸殿殿门前,他远远瞧见是公主的凤辇,忙过去迎道:“公主万安,您这伤可好全了,怎么今日就出来了。”
李翙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轿辇,她越过王忠,视线停留在紧闭的殿门上,好奇地问道:“王公公,父皇不是早就下朝了么,怎么这会子还有大臣在里面?”
王忠也跟着看了一眼殿门,无奈地回:“可不是早就下朝了,但今儿朝上好似发生了大事。”
说着,他凑近公主身前,低声道:“云净山那新修建的驿站遭贼人抢劫,听说驿站里的官吏都丧命了,就跟公主您遇刺是一天发生的,圣上这是同几位大臣正商议这事呢。”
李翙闻言颔首,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这事本宫知道,还是本宫派人去报的官呢。”
“您知道?”
王忠下意识提高了音调,又觉得自己失礼了,连忙放低了声音,“也对,都在云净山遇刺,这事真是怪了......不过,恕老奴僭越,想提醒公主一句,今日朝上有不少弹劾是因您遇刺防备不当才致使这驿站损失惨重的。”
听了这话,李翙气得笑出声来,“这帮狗官,怎么不说是贼人为了抢这驿站连累了本宫呢?”
崔临之从殿中走出时,隐约听见了这句话,他朝公主躬身行礼,恭敬又体面,心里想的却是这公主可比传闻中要野多了,敢站在圣上门前骂狗官。
李翙自然不会知道崔临之心中所想,待几位朝臣陆陆续续地向她行过礼后,她一并回之一笑。
等他们走远了,李翙才问起王忠,“王公公,头前第一个穿着绿袍那位本宫怎么没见过?”
王忠顺着公主的视线望过去,回道:“回公主,那是近日才回来述职的御史台的崔大人。”
“御史台?”
听闻这三个字,李翙挑眉重复道。
“正是,公主,可要老奴替您通传一声?”
片晌,李翙才回过神来,“不必了,本宫直接进去吧。”
她来找父皇是从来不管有没有人通传的,这一点上昭成帝很是纵容她。
李翙径直进了内殿,向父皇请安后便直接说明了来意,“阿耶,女儿今日来是想告诉您,昨日女儿被刺客追杀逃到了后山驿站,却不想驿站里的官吏竟全部遇害了,女儿下山后便派人报了官,今日却听说有人怀疑这件事与女儿有关系,阿耶,您可信女儿?”
她自然地省略了中途遇见那位季郎君的小插曲,只提心中的委屈。
昭成帝挥手示意李翙坐下,他跟朝臣讨论了一晌午刺杀案的各中细节,稍显疲惫,“朕知道此事与翙儿无关。”
他端起宫人新上的温茶,饮了一口后看着李翙,问道:“翙儿可是要出宫了?”
李翙如实点头,“不过,女儿还有一事想问阿耶。”
“女儿昨日已派人将此案告知大理寺的卢大人和刑部的章大人,只是这御史台......”
她抬眸望着父皇,欲言又止。
昭成帝却笑得晦暗不明,“翙儿以为如何呢?”
李翙倒是不惧,既然下定决心要入局,那父皇这一关终究是要过的。
她沉吟道:“父皇,女儿觉得御史台的刘大人不宜接手此案,虽说他是御史中丞接手此案顺理成章,但此案关系重大,且他又一向拥护太后一党,难免假公济私。”
“哦?翙儿以为这件事是太后在背后操纵?”
如今,昭成帝已经坦然与李翙谈论朝堂之事了,大有有心栽培之意。
李翙闻听此意,心下雀跃,但面色依旧凝重,“父皇临朝多年,夙夜忧国忧民,可皇祖母依旧不肯放权,甚至有意暗中挑动岐州生事,依女儿看她昨日安排刺杀也不是为了要女儿的性命,而是借机将驿站换一批自己的心腹,毕竟云净山的驿站是父皇您着重监督修建的,又是入城的最后一站,她先前想法子塞人不成,才出此下策。”
昭成帝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他凝视着上方那为政以德的匾额,语气沉肃,“生事?也得有本事生的起来才算。”
半晌,昭成帝才转眸望向李翙,“翙儿,这纵风助焰的险棋,你可敢落?”
李翙抬眸迎上父皇的目光,弯起唇角坚定地回:“身为父皇的女儿,何事不敢?”
闻言,昭成帝抚掌称好。
直到这一刻,李翙方觉得自己在父皇的心中真正有了一席之地,是被父皇视作可信任的帝女,而非仅仅养在深宫供人疼惜的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