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昏昏沉沉,被抱去洗了个澡小心放在床上,几乎一沾床,她便眼皮沉重地睡去。
中途迷迷糊糊好像被他抱起来喂了点吃的,之后便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
躺在床上稍微一动,苏清荷便体会到了骨头打架的酸痛味。
“嘶……”她挣扎起来,去摸床头柜的手机。
虽然杨逸昨晚的表现,不像有事的样子,但听了何宇帆诉说的苏清荷却不能当没事。
联系何宇帆了解情况。
很快,何宇帆就打了个电话给她,声音满是兴奋,“你做了什么?今天杨哥简直跟吃了人参果一样容光焕发!”
感受着身体的酸痛,□□的强烈不适,苏清荷整张白皙的脸烧红起来。
她能说什么?快速转移话题问自己想问的。
“工地的事进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杨逸被冤枉的证据?”
“有!今天杨哥一来,那几个以为他在监狱永远出不来的王八蛋便想溜走,被其他工人逮住了。”
“在杨哥‘友好’的询问下,他们很快就供出了别人给钱让他们做事。”
说到这,何宇帆忍不住心颤。
平日里,杨逸完全没有上司的架子,需要时,衣服一脱光着膀子就跟工人们一起干活,和他们吃一样的东西。
吩咐工作交流也是平等的姿态。
日常,工人们更多害怕他高大魁梧满是压迫的外表,而非他本人和性格。
这也让所有人都忽视了,之前的欠款杨逸是用什么手段帮他们弄回来的。
今天,怕是彻底给这些人上了一课。
“还有,小草她今天见杨逸出现,拿出了关键性的证据,就是夜里工人们偷偷把废料放进仓库的视频。”
何宇帆语气有些不是滋味,“你知道吗?她憋了几天,事态那么严重都没把证据给出来,我和程野一问,她理直气壮地说不信任我们。”
当场何宇帆就心梗了,反倒程野笑得跟个狐狸一样。
苏清荷松了口气,也笑了。
挂掉电话,转念一想,出了那么大的事,郑小草没联系她,更没把视频给她,苏清荷笑不出来了。
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苏清荷再次打出一个电话。
“你不是忙着你的通天路吗?还有心思打电话给我?”在工地切菜的郑小草,把刀“砰”地一声插上案板,嘲讽说。
在杨逸出事这几天里,苏清荷的朋友圈变换着花样发那些高级的设计图,奢华的会议室、讲义那些。
郑小草看见,心里堵得慌,杨逸在监狱,她还有心思出差,弄这些?
苏清荷得知她这个态度的来源,无奈解释,“这个是流程,给同事看的,我不知道他出事了。”
也是她的错,前世习惯了忙起来不知天日,导致这次一忙,连和杨逸联系都没抽出时间。
郑小草良久后,回:“是这样啊。”
话也没多少底气,两人从小认识,她本应该知道苏清荷的为人,但过分在意杨逸,使她第一时间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只一味地为杨逸抱不平。
觉得这样的苏清荷配不上他。
苏清荷配不上,难道她配吗?
郑小草盯着案板的圆边,眸光黯淡下来。
好像要和他保持距离了。
*
江城靠郊区的一个中等小区里。
刘俊林满目阴沉地喝酒,脸色浮肿,身材变样的他早就不见之前的俊逸斯文、风度翩翩。
从大别墅搬进这狭窄偏僻的公寓、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本,他整日酗酒度日。
怨不识好歹的苏清荷、怨情人不会掌握好时间来看他,害他没了命根……
猛地把手上空了的酒瓶摔在地上,冲着厨房大吼,“酒没了,快去给我买酒!”
刘母从厨房出来,难受地看他,“儿子,别喝了。”
“别废话,快点去买!”刘俊林不耐烦打断她。
刘母还想再劝,门铃响了,她疑惑地去开门。
几个警察赫然出现在门口,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察肃着脸说:“刘俊林、刘坤成父子涉嫌陷害他人,导致三人重伤等案件,请你们配合调查。”
刘母脸煞白地被推开,几个警察进入。
听到酒瓶碎裂出来的刘坤成,连同沙发上的刘俊林被拷了起来带出去。
刘俊林呆若木鸡,反应过来后,转身对着他爸吼,“你不是说绝对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的吗?!”
刘坤成不知怎么的,想到见过的那个男人,脸色灰败下来,一言不发。
刘俊林急切转头,对着他妈大声说:“妈、妈,去找姨夫,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他们不会帮的。”刘母唇动了动,瘫在地上,神情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之前他们家被查,妹妹一家就恨不得和他们断绝关系,如今又怎么会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