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戚深!”梅德猛地冒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真诚地说道:“杀死胡烈的凶手,是戚深呀。”
温斯特夫人维持的笑容闪过一瞬的僵硬,但她还是假笑道:“孩子,你看这法典……”
“证据确凿,作案时间充裕,杀死胡烈的凶手就是戚深!”梅德欢畅地宣布,“不仅如此,杀死第一名死者阿弗的凶手也是戚深噢。”
“你!”温斯特夫人的面容瞬间扭曲,又很快调整状态。她强压下眼底的狠毒,勾起僵硬的嘴角道:“你这孩子,可不能凭空污蔑人……”
“夫人。”戚深的嗓音突然响起,“您带着手套。”
“手套?”温斯特夫人看了眼自己手上花纹精细的蕾丝手套。
“当然。”她有些傲慢地抬了抬下巴,“我可是一位淑女——”
话音未落,她手中那本厚重的法典便被戚深一把夺去!
“您带着手套,没有留下指纹。”戚深垂眼看向法典,指尖缓缓抚过书脊。
“现在。”他低声道,“这是我的书了。”
温斯特夫人楞了愣,下一秒,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指纹!”温斯特夫人失声尖叫,“你竟敢在我的书上留下指纹——”
“这是我的书。”戚深举起法典,淡声道:“它在我的手中,上面有我的指纹。”
“这便是我用来杀死胡烈的凶器。”戚深垂眸,居高临下般看向她:“我即是凶手。”
“不、不,不是这样——!’
‘轰——!’
整个诡异空间发出嗡鸣,温斯特夫人发出惨叫!
岸左捂住耳朵低骂:“淦,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不是很明显吗。”梅德满意地眯了眯眼,“戚深,在夺取温斯特的‘凶手’身份呀。”
“夺取身份?到底什么跟什么!”岸左服了,“你们怎么神神叨叨的?”
梅德嗤笑:“蠢货。”
最开始,当戚深声称自己是凶手时,梅德并不知道他的计划。
但当戚深真的在众人的‘认知’影响下变得妖异而危险,梅德便来了兴趣。
戚深,这是在引导那些人类的想法,进而利用这个诡异空间里‘认知’会影响现实的特性,迫使诡异空间将他的定位模糊成凶手呀。
但只有‘认知’的力量并不足够,早在刚进入这个诡异空间的时候,阿左就多次强调,剧情型诡异极其重视逻辑。
杀死阿弗和胡烈的作案时间和机会,倒是被戚深用自述糊弄过去了,但身为‘凶手’的铁证嘛……
梅德玩味的眼神转向了那本厚重的法典。
凶手理应持有凶器,这不就有了吗?
“刚才,我们所有人都认为戚深就是凶手,这个时候,他在诡物力量的加持下,就真的成了个‘假凶手’。”阿左也窥见了端倪,“这时候,真正的凶手为了守住自己的身份,急忙作出行动。”
她急哄哄地拿着染血的法典冲进来,挥舞着凶器,试图将所有人对凶手的‘认知’拉到自己身上。
“但反而被戚深夺走了身为‘凶手’的标志物。”梅德勾起嘴角,“没有凶器,又怎么会是凶手呀。”
不过,他们这样抢着要做凶手……
梅德玩味地挑了挑眉。
成为凶手,似乎有什么好处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