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手环方便记录信息,就让霜叶去成立一个婚姻登记处。让那些雌虫,别天天管不住下半/身,把雄虫当消耗品。”
“登记在册的伴侣,受塔巢保护。”
“雌虫不得随意虐待、抛弃雄虫。若有违反,轻则扣除工分,重则废去虫籍,逐出塔巢。”
南丘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仍是雌主雄辅,但这无疑是把雄虫的地位,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巢主……”南丘有些担忧,“这会引起雌虫的强烈反弹。特别是那些顽固派。”
“反弹?”
萨拉冷笑,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金红色的田野。
“让她们弹。”
“弹够了,就该学会怎么做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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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巢最新的安排公示墙前。
虫群熙熙攘攘,目光大多聚焦在那张关于光薯收购价的公告上。
而在最下方,新贴上去的一张红纸,格外醒目:
婚姻登记处筹备中。
宗旨:保障伴侣权益,构建和谐塔巢。
“伴侣……权益……”
刀罗低声念着这几个字,那双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张红纸。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虫群,看向那个站在高台上的黑色身影。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这浮躁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傍晚,训练场边。
刀罗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那个还没织完的银色围巾。
视力虽然恢复了,但他织毛衣的手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拙。
一不小心,针脚就乱了,打了个死结。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阻止了他即将把毛线扯断的举动。
刀罗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微一动。
他知道是谁。
“婚姻登记。”
刀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也包括我们吗?”
萨拉侧过头,冷冽的眸子盯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那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暖金,却融化不了她眼中的冰霜。
“想登记?”她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刀罗的手,停止了编织。
他转过头,那双琉璃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她的模样。
没有躲闪,没有卑微。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想。”
刀罗回答得斩钉截铁,像是在宣誓,“我的工分,都给你。我的命,也是你的。”
“登记了,”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就不能随意抛弃。”
萨拉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刀罗以为她要拔刀砍人,来回应这个荒谬的请求时。
“笨蛋。”
萨拉转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等我把那些刺头收拾完了。”
“就登记?”刀罗迫不及待。
萨拉勾起唇角回答:“看心情。”
风声呜咽。
新生的秩序,总是伴随着旧势力的哀鸣。
但这一次,萤光塔巢的根基,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扎得更深,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