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入口。
萨拉独自一人,逆着逃亡的人流,走向那片即将崩塌的深渊。
黑色的风衣下摆,决绝而孤傲地消失在黑暗的矿洞口。
而在地面上,刀罗站在新落成的教室门口。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挡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危险。
教室里,灯火通明。
砚石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粉笔灰染白了他佝偻的头发。
“光——”
“暖——”
“家——”
稚嫩的童声齐声朗读,盖过了远处地底传来的闷响。
刀罗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条还没织完的围巾。
银色的线,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不再急躁,不再笨拙地扯断线头。
他一针一线,慢慢地,仔细地织着。
他在等那个凶巴巴的雌性回来,亲手给她戴上。
-
地底深处。
巨大的岩石正在崩落,砸在地热核心的保护罩上,发出巨响。
那些铁蔷薇的旧部,像疯狗一样嘶吼着。
“为了荣耀!”
“毁掉这一切!”
萨拉站在崩塌的边缘,看着那些疯狂的老虫。
她没有选择硬抗爆炸,那太蠢了。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然后,抬起了手。
“嗡!”世界树的根系,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
它们钻出了地面,在那群疯子脚下织成了一张巨网,将他们死死缠住,剥夺了他们移动和引爆炸药的能力。
紧接着,萨拉调动了地热核心的能量。
她将原本应该冲击保护罩的爆炸冲击力,通过世界树的根系,强行导流进了地底深处的废弃矿坑。
“轰隆——!”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废弃矿坑彻底塌陷,荧光塔巢平安无事。
烟尘散去。
萨拉站在原地,风衣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她看着那些被根系捆成粽子的俘虏,眼神冷得像看死虫。
“这就是你们的荣耀?”
萨拉冷笑一声,“不堪一击。”
她转身,走向出口。
身后是世界树温柔的脉动,前方,是教室里传来的朗朗书声。
-
傍晚。
篝火重新燃起。
刀罗依旧坐在训练场边,那条围巾终于织完了。
虽然针脚依旧歪歪扭扭,像一条丑陋的毛毛虫。
但他看着它,眼神里满是满足。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冷冽,坚定。
刀罗抬起头。
萨拉就站在他面前,黑色的风衣上还带着地底深处的泥土气息。
她没有死,她回来了。
“萨拉。”刀罗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他把那条丑得要命的围巾,递了过去。
“给你的。”
“丑死了。”
但萨拉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在刀罗震惊的目光中,她随意地往脖子上一围。
银色的丑围巾,衬着她冷白的皮肤和黑色的风衣,竟然显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萨拉指尖划过围巾粗糙的针脚。
“你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你,明天陪我去看看新种的土豆。”
刀罗看着她脖子上那条属于自己的杰作,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篝火和她。
那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景色。
“好。”刀罗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