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这树根砍了算了!”旁边几个雄虫也跟着起哄。
刀罗走过去。
那虫看到他,气势弱了半分,但还是梗着脖子:“刀罗阁下,您评评理。这树根长在我家地里,我找谁说理去?”
刀罗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粗壮的银色根须。
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进那片贫瘠的土地。
“以前,这里寸草不生。”刀罗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是这棵树,把死土变成了活土。”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雄虫。
“你嫌根须占了地方?那我把根拔了,你还种得出光薯吗?”
那虫一愣。周围的虫族也安静下来。
他们都知道,世界树是塔巢的命根子。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刀罗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继续种地,根须占的地方,塔巢免收你的税。”
“二,不想种地,把地让出来,巡防队安排你去矿场,工分翻倍。”
那雄虫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矿场的活?那可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差事。
“我……我种,我种还不行吗!”他悻悻地丢下锄头,蹲下身开始刨土。
旁边的雄虫们也纷纷散去,没人再敢提砍树根的事。
傍晚,南丘正对着屏幕上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刀罗阁下!太神了!今天的市场纠纷减少了七成!巡防队效率惊人!”
萨拉坐在椅子上,淡淡道,“这就是巡防的意义。”
-
夜深,刀罗坐在训练场边,手里拿着那根打磨得光滑的算筹。
他在学着算账,算塔巢的工分收支,算幼崽的口粮,算每一户家庭需要的能量。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砚石老先生。
“刀罗阁下。”砚石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两本本厚厚的书,封面上用古朴的字体写着《家》与《巢》。
“这是第一版识字课本。”砚石的声音带着激动,“我想请您先看看。”
刀罗接过书。封面上的字,是萨拉教他的第一个词。
“很好。我晚会儿拿给巢主也看看。”
夜风微凉。萤光塔巢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这片废土上永不熄灭的星辰。
-
主控室内,南丘匆匆推门而入,“巢主,外围哨所传来急讯。铁蔷薇的余孽又在作死,在边境线上劫持了一支我们的运粮队。他们还抓了灰叶大爷的孙子,要求是……”
南丘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用世界树的根系样本来换。”
萨拉起身,那双包裹在黑色皮革中的长腿,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刀罗,带上血蔓,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