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趟去京市虽说有认识的马老,和她自己的技术,但要在那里安定下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她还是决定自己先过去,不愿意让家里人跟她一起承担失败的风险。
听到她的回答,唐大山不是很放心,却难得地没有出口反驳。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身旁的老伴儿。
赵秀儿本就担心闺女,得了他的眼神,立马也问了自己的担忧:“那到了那边怎么住呢?我可是听人说了那边的房价可不低。”
做了半辈子的农民,从来也没想过房子还要花钱买,不是给一块地,自己弄点材料建个房子就能住了吗?
所以第一次听说这事得时候,她就很是不解,甚至还为此闹了笑话。可现在闺女要一个人去京市,这住处可真就是一个难事了。
看穿了她的担忧,唐青禾也很是认真地解释:“没事,我过去后先住在招待所,然后找个医院上班。医院一般都有宿舍。等稳定下来之后,我会参加考试读大学。”
知道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两口子到底没再多劝,只默默去收拾桌子。
晚上,两口子睡不着又把这事拿出来说。
“大山,闺女一个人去我还是不放心。”赵秀儿翻过身,看向自己男人。
唐大山心里更是不放心,现在外面也不是多安稳,他闺女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头?
他睁着眼,盯着屋顶,好一会儿,眼神猛地变得坚定,沉声开口:“这样,你陪着她一起去。也能跟着照顾她。”
赵秀儿一听,当即就猛点头:“行行行,这样也好,你在家管着小豪。我陪着阿禾一起去京市。”
唐青禾不会想到,一向尊重她决定的父母,竟然也会因为担心她而违背她的决定。
此时的她,还在为后天去医院,找院长弄明白举报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隔天下午,她趁着家里人都出去了,独自一人去了记忆中的那个住址,找到了那位多年未见的老人。
去医院那天,她一大早就起床了。医院是七点上班,她收拾收拾就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她直奔院长办公室。
院长见到她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惊讶,他估计也没想到唐青禾能回来这么快。
唐青禾也没和他客气,开门见山:“院长,我想看看那封举报信。”
院长倒也没有犹豫,打开抽屉,略微翻找了一下就把一个信封递到了她的手里。
看到信封上那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字,唐青禾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随即,她猛地抬头,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院长:“院长,您应该也知道谈医生一直看我不顺眼。而我已经认出了这信封上的就是他的字迹。
至于他举报的‘乱搞男女关系’,我可以解释。那天夜里,是何同志考虑到我的伤势才出手相助。他是军人,我是人民。我有难处,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信上举报的罪名,那当然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还请院长能调查一番,还我和何同志的清白。”
院长显然没想到唐青禾身为一个村姑,居然能这么有理有据地替自己辩驳。但这次事件对医院的影响也很恶劣。他虽然个人也很欣赏唐青禾的那手“定昏穴”,但如果这要以医院的名声作为代价,他还是会做出合理的取舍的。
所以,他只是深深看了眼唐青禾,随后叹了口气:“唐医生,不是我不愿意调查,实在是除了这封信,你没有别的证据。就是信你也是凭对字迹的识别,也不能直接证明举报信就是谈医生写的嘛。”
唐青禾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当即脸色也变得阴沉了几分。
本来她是不打算这么早就暴露自己背后也是有人的,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再让何砚舟帮忙。
有些事,只能她自己去解决。她不想成为何砚舟的负担,她,也想成为对方的铠甲。
院长看她忽然笑了,心里不知怎么突得一凉。
当初离开小庄村的时候,她就找那位帮忙办了介绍信,如今,没想到还是要麻烦他。
从背包里掏出谈爱民贿赂医院领导的各种收据、汇款单,还有他们之间交流的各种信件。眼看着院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唐青禾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证据加起来有一小沓,其中甚至也有院长亲戚收受贿赂的证明,他颤抖着手指看完后,良久才把东西收下,沉声做出承诺:“我知道了,唐医生,医院这边三天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还请你不要把这些东西再交给第三个人。”
唐青禾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才恢复了先前进门时的淡淡神色:“行,那我就等院长的好消息了。”
她本不会把证据直接给院长,但是经过她的调查,她也知道院长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
所以,她才会跨过警察局,把这些东西直接给了她。
当然了,她也不是没有留下后手,院长亲戚的那几份证据,她特地找了照相馆拍了照片,为的就是防止院长销毁证据。
办好了事,她就离开了医院。
唐青禾离开京市的第三天,何砚舟就被部队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了。
第三次看着何砚舟就那么定定地看向兰市的方向,连手边的缸子里都没水了,还端起来喝。霍云霆和王庆平对视一眼忍不住调侃:“真是够了,一有空就盯着那个方向看,好像这么看看,人就能突然回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