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识迷乱之际,睁开了眼,发现眼前一片黑,她才发现自己躺在棺材内。
而今的她已经虚弱到连睁眼都困难,
过了不知多久,棺材内唯一的缝隙被棺盖压实,彻底没了空气。
“叮!叮!叮——!”节奏不一的声音敲得亓官雪心口发慌。
那是外面在封钉,寿钉一颗又一颗砸入棺盖。
密闭的空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棺材外,传来了声音。
起初是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幼兽的悲鸣,断断续续,被强行扼制在喉咙深处。
亓官雪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被这熟悉的声音激起,她挣扎着想动,想喊,身体却是无力沉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是岄儿……她的弟弟丌官岄!
紧接着,是另一个低沉粗重的声音,是纪渊,她的丈夫,是那个亲手将她钉入这棺材的恶魔。
“唔…不…姐夫…求……” 岄儿的哀求声传来,万分绝望。
“闭嘴!” 纪渊的声音粗暴地打断,喘息更重,伴随着衣服被撕裂的刺耳声,在寂静院落显得格外惊心。“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之响起。
亓官雪心头猛然一震。
难怪他总是格外照顾她的弟弟,超出了一个作为姐夫该有的责任,他的主动甚至让弟弟感到害怕。
他总说她的脸很好看,
她现在想来,他看着她的眉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想着谁?
夜幕低垂,院落中两人的影子仿佛定格在那一刻,凌冽的寒风忽快忽慢,不久,便下起了,茫茫大雪,雪势越来越大,仿佛在烽火连天中,耳边尽是踏雪马蹄声和嘶吼,掀起层层雪浪。
“这才叫活着……懂吗?看看你姐姐……她懂吗?她配吗?” 纪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恨!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堤坝,她甚至都忘了这种窒息的痛苦。
她的丈夫……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正在棺椁之外,在她被活埋的坟冢之上,强/暴着她的弟弟!
“唔……岄儿” 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谁能救救他,我的岄儿,谁能救救他……!
她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疯狂地抓向头顶的棺盖,那双白皙柔软的手,指甲已经抓挠地翻卷断裂,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指甲刮过硬木刺耳的声音在棺材内疯狂回想,几乎盖过了外面令人作呕的喘息和呜咽。
外面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瞬,纪渊粗重的喘息夹杂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东西?……晦气!” 随即,撞击声和岄儿痛苦的闷哼接着响起。
这声音彻底抽干了亓官雪的力气。
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弥留之际,她堪堪回望这一生,眼角的泪缓慢落下,
她想,可能因为她过的太幸福了吧,到最后才会害得身边之人如此痛苦。
棺材内,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