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凉,十月的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吹落了梧桐树上的黄叶,校园里,到处都是金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意境。
林屿和沈知年的关系,在一次次刻意的偶遇与朝夕相处中,变得越来越亲密,成了彼此在校园里,最要好的朋友。
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
身边的同学,都习惯了他们俩同进同出,调侃他们是 “连体婴”,关系好得让人羡慕。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这份旁人眼中深厚的友谊之下,藏着怎样不敢言说的心动与情愫,藏着怎样小心翼翼的克制与隐忍。
这天下午,两人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三楼自习区自习。
林屿遇到了一道很难的专业题,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眉头紧紧皱着,手里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遍遍演算,却始终不得其法,心里难免有些烦躁。
他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坐在他身边的沈知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停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他,声音温和:“怎么了?遇到难题了?”
林屿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嗯,一道专业题,想了好久,都没弄明白。”
“我看看。” 沈知年伸手,示意林屿把书递给他。
林屿把书本推到他面前,指着那道题目:“就是这个,思路一直不对。”
沈知年低头,认真看着题目,他虽然是美术专业,不学计算机相关的知识,却格外聪明,逻辑思维能力很强,他仔细看了几分钟,慢慢给林屿梳理思路:“你看,这个问题应该从这个角度切入,先理清这里的逻辑关系,再一步步推导……”
他的声音清润,讲解得细致而耐心,通俗易懂,原本一头雾水的林屿,经他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你啊,知年。” 林屿看向沈知年,眼里满是感激,嘴角也扬起了笑意。
每次他遇到困难,沈知年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到,耐心地帮他解决,有沈知年在身边,他总觉得格外安心。
“不客气,弄懂了就好。” 沈知年看着他舒展的眉头,也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
林屿重新拿起笔,按照沈知年梳理的思路,很快就把这道难题解了出来,心里一阵轻松。他抬头,看向身边的沈知年,见他正在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手里拿着笔,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林屿的目光,落在沈知年的笔记本上。
那是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看起来很厚实,沈知年一直随身携带,无论是上课、自习,还是散步,都会带着它,平日里,总会在上面记录东西,有时候是笔记,有时候是随手画的素描。
林屿之前就很好奇,笔记本里都记了些什么,画了些什么,可他一直不好意思开口问,害怕冒犯到沈知年。
此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笔记本上,林屿隐约看到,笔记本上除了工整的字迹,还有不少细腻的素描画,有校园的梧桐树,有图书馆的窗户,有操场的看台,还有…… 一个熟悉的少年侧影。
林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个侧影,眉眼温和,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坐在窗边看书,安静而专注,分明就是自己。
林屿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睛紧紧盯着那幅素描,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脸颊也慢慢变得滚烫。
他没想到,沈知年会画自己,会把自己的模样,悄悄画在他的笔记本里。
沈知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林屿连忙收回目光,掩饰性地拿起书本,心跳依旧飞快,声音有些不自然:“没、没什么,就是看你在写东西,好奇而已。”
沈知年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有戳破,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没什么,就是记点笔记,随手画点画。”
“你的画,一定很好看。” 林屿小声说道,心里依旧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个侧影,心里又甜又慌。
“还好,就是随便画画。” 沈知年顿了顿,看着林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要不要看看?”
林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却又有些不敢相信:“可以吗?会不会不太方便?”
这是沈知年的私人笔记本,里面藏着他的心事与创作,林屿害怕自己贸然翻看,会让沈知年觉得不舒服。
“没事,给你看看。” 沈知年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把笔记本轻轻递给了林屿。
林屿小心翼翼地接过笔记本,指尖触碰到笔记本的封面,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双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他慢慢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
入目,是沈知年干净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专业课的知识点,条理清晰,字迹漂亮,每一页都整理得格外认真。
往后翻,页面上,渐渐多了很多素描画。
有清晨的校园,薄雾缭绕,静谧美好;有午后的图书馆,阳光洒落,安静温暖;有傍晚的梧桐道,落叶纷飞,诗意盎然;有夜晚的操场,月光皎洁,温柔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