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紫禁城陷入沉睡。

苏栀独自坐在偏房榻上，再次取出那枚玄铁秘符。

符身冰凉，纹路古朴，月光洒下，映出淡淡幽光。这半枚秘符，承载着沈家三百七十一条人命，承载着宸朝三百年覆灭的秘辛，承载着她全部的执念与希望。

她将秘符重新封入药木，用蜡仔细封好，贴身藏在衣襟内侧，紧贴心口。

符在，心便安。

这几日，她一边清理药库细作，一边悄悄收拾行装，将沈家秘卷、解毒丹药、辨识草药的图谱，一一精简收好，只带最关键、最轻便的部分，其余尽数焚毁，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林小禄深夜悄悄前来，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姑娘，你真的要走吗？边关那么远，那么乱，五门的人到处都是，你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苏栀看着他，轻声道：“我必须走。留在宫中，迟早会连累你，连累冷庭的阿禾姐姐，连累所有还想为沈家说话的人。唯有离开，才有希望。”

“那我跟你一起走！”林小禄咬牙，“我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眼线、门路都熟，我可以伺候你，可以帮你传信，可以帮你避开危险。”

苏栀轻轻摇头：“不行。你留在宫中，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走之后，柳贵妃必定会疯狂追查，你留在宫里，帮我盯着后宫动静，帮我留意七殿下的消息，帮我照看冷庭的阿禾姐姐。”

她需要一双留在深宫的眼睛，需要一条连接后宫与关山的线。

而林小禄，是最合适、最可信的人。

林小禄眼眶发红，却也知道轻重，只能重重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守住。你在边关，一定要保重，千万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苏栀轻声承诺。

送走林小禄，房内重归寂静。

苏栀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望向远方。

夜色苍茫，宫墙连绵，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