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关山腹地,地势愈发险峻。
连绵群山横亘天际,风沙卷着枯草,掠过官道,远处军营旌旗猎猎,号角声隐约可闻,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大雍北境门户,是藩王萧凛的地盘。
三十万边军镇守于此,抵御外敌,震慑朝野,连京城五大门阀,也要让他三分。
驾车的暗卫压低声音,对车厢内的苏栀道:“姑娘,再有半日路程,便可抵达藩王府所在的城关。殿下早已提前传信,安排了身份,您将以边关游医之女,慕藩王护边之名,前来投奔府中医师,做个打杂药童。”
苏栀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贴身藏好的秘符。
一路奔波,离京已有数日,深宫的尔虞我诈渐渐远去,可前路的凶险,却一分未减。
深宫之中,她面对的是阴谋算计,是毒杀构陷,是不见血的刀;
可在关山,在藩王萧凛面前,她面对的是沙场铁血,是生杀予夺,是一言不合便人头落地的强权。
萧凛此人,早年征战沙场,九死一生,性情冷峻多疑,杀伐果断,不信人心,不信温情,只信实力与兵权。
想在他眼皮底下藏身,想接近他,想寻到第二枚秘符,难度,比在深宫之中,难上十倍。
“藩王殿下,性情如何?”苏栀轻声问道。
暗卫沉默片刻,如实回道:“不近女色,不贪享乐,不信朝臣,只信身边亲兵与战功。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见外人,对京城来的人,更是格外戒备,五门多次派人拉拢,都被他强硬拒之门外。”
苏栀心中了然。
不贪,不色,不党,不附。
这样的人,最难拉拢,最难算计,也最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