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乡野女子,何来这般医术?”萧凛目光锐利,步步紧逼,“你的师承,你的来历,从实说来。”
来了。
一见面,便是盘问来历,试探虚实。
苏栀心中早有准备,神色不变,从容回道:“民女自幼丧母,父亲是游走边关的游医,民女从小跟随父亲,在边关长大,认得草药,学了点医术。父亲去年病逝,民女无依无靠,听闻殿下镇守边关,爱护百姓,便前来投奔,只求有口饭吃,能安稳度日。”
一番话,天衣无缝,完美对应提前备好的身份,没有半分破绽。
萧凛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半点心虚、慌乱,可他失望了。
苏栀神色始终平静坦然,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迹。
他一时之间,竟看不出任何破绽。
萧凛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此次疫情,多亏你的药方,救了众多将士性命。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宅院,本王都可以给你。”
苏栀垂首,淡淡回道:“民女不求赏赐。只求疫情早日平息,将士们平安康健,殿下镇守边关安稳,百姓安居乐业,便足够了。”
不贪财,不慕利,不攀附,不邀功。
一番话,坦荡纯粹,反倒让萧凛,越发高看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之人,眼前这个少女,反倒与众不同。
萧凛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好。从今日起,你便留在主院药阁,专门打理本王的药材,随叫随到。疫情之事,继续由你把控,务必彻底平息,不得有失。”
一句话,苏栀彻底踏入了藩王府核心。
她从一个偏僻药院的杂役药童,一跃成为近身伺候藩王、掌管主院药材的人。
她离萧凛,离书房密室,离第二枚秘符,只有一步之遥。
苏栀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藏着心底的波澜:
“民女,遵命。”
走出书房,阳光落在身上。
苏栀知道,关山这盘棋,她终于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
前路依旧凶险,萧凛的猜忌从未消除,可她,已经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