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牧晚回房间后不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是我夜明远的声音
夜牧晚皱了皱眉打开门
夜明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水果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种表情叫讨好
爷爷让我给你送点水果夜明远说
不用了我刚吃完饭
吃完饭和谁吃的
夜牧晚看着他没回答
夜明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牧晚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你
关心我夜牧晚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三年来你第一次关心我
夜明远的表情僵住了
他想反驳但发现确实如此
这三年他从没主动找夜牧晚说过话从没问过她吃没吃饭睡没睡好开不开心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房间在三楼拐角是储物间改的
直到昨天傅深来提亲他才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妹妹
牧晚以前是我不好夜明远说以后我会多照顾你的
不用夜牧晚说我不需要照顾
牧晚
我说了不需要夜牧晚的声音平静但坚决我在夜家住了三年没有麻烦过任何人以后也不会麻烦任何人所以你不用因为傅深来了就突然对我好我不习惯
夜明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端着水果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水果放下吧夜牧晚说你可以走了
夜明远把水果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牧晚他背对着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想对你好
夜牧晚没有说话
夜明远走了
她关上门看着鞋柜上的那盘水果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把水果端进来放在桌上没有吃
她拿起手机给阿七发消息
夜牧晚夜家开始讨好我了
阿七意料之中傅深那条大腿谁不想抱
夜牧晚他不是大腿
阿七那是什么
夜牧晚想了想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夜牧晚不知道
阿七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然后说老大你要是真动心了就承认呗我又不会笑你
夜牧晚没动心
阿七你脸红了
夜牧晚你怎么知道我脸红你又看不到我
阿七我认识你十年了你每次说谎都会说我又看不到我
夜牧晚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理阿七了
这个人太了解她了不是好事
第二天早上夜牧晚下楼吃早餐发现餐厅里多了一个人
夜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到她下来招了招手牧晚过来坐
以前她都是坐在角落的折叠桌上吃饭从来没有人叫她过去坐
今天不一样了
她看了一眼主桌夜老爷子坐在中间夜明远和夜明珠分坐两侧还有一个空位就在夜明远旁边
那是留给她的
夜牧晚没有走过去而是径直走向角落的折叠桌拿起一碗白粥坐下来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夜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发作
明珠你去叫牧晚过来吃饭他说
夜明珠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夜牧晚面前
爷爷让你过去吃饭她说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不饿夜牧晚说我喝碗粥就行
夜明珠深吸一口气压住脾气夜牧晚你别不识好歹爷爷是看得起你才叫你过去
看得起我夜牧晚抬起头看着夜明珠眼神平静得可怕三年前你们把我安排在厨房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看得起我
夜明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是爷爷的安排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没反对
我
夜明珠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确实没有反对
那天夜牧晚第一次来夜家所有人都在主桌吃饭只有她一个人被安排在厨房
她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她觉得理所当然一个养女凭什么上主桌
现在她想起那天的事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牧晚夜明远走过来解围过去吧爷爷也是一片好意
我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夜牧晚说但我不需要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池然后上楼了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夜老爷子一眼
夜明远站在餐厅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夜牧晚不是不想融入这个家她是根本不在乎这个家
她在夜家住了三年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夜家的人
她只是借住在一个地方而已随时可以离开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夜牧晚随时可以离开那夜家靠什么绑住她和傅家的姻亲关系
什么都靠不了
他快步走到书房夜老爷子正在里面抽烟
爷爷他说牧晚对我们的成见很深
夜老爷子吐出一口烟我知道
那怎么办
夜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用急她姓夜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夜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