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巴黎的冬夜很冷空气湿漉漉的像是要下雨夜牧晚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傅深走在她旁边没有牵她的手但离她很近近到肩膀偶尔会碰到她的肩膀

宋辞走在前面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他问

回酒店傅深说

三人在车上都没怎么说话夜牧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巴黎的夜景从蒙马特高地的狭窄街道慢慢变成市中心宽阔的大道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阿七发来的消息

阿七老大你在巴黎

夜牧晚你怎么知道

阿七我查到你IP了你大半夜跑去巴黎干嘛

夜牧晚见一个人

阿七谁

夜牧晚我爸

阿七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感叹号你找到你亲生父亲了

夜牧晚嗯

阿七怎么样

夜牧晚想了想然后打字有点难过有点高兴说不清楚

阿七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包说回来请我吃饭慢慢说

夜牧晚说好

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傅深他也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夜牧晚问

傅深抬起头没什么公司的事

骗人

傅深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宋辞说的最后一个余孽我可能知道是谁

夜牧晚的心提起来了谁

傅深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回酒店说

出租车停在旅馆门口三人下了车宋辞没有跟进去他说他住在别的地方明天再联系

夜牧晚和傅深走进旅馆上楼各自回了房间

夜牧晚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等了十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给傅深发消息

你过来吧

十秒钟后敲门声响了

她打开门傅深站在门口也换了衣服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还没完全干

他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夜牧晚坐在床上两个人面对面

说吧夜牧晚说

傅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爷爷提到的那个暗流组织吗

记得

我查了一下暗流当年的一些资料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夜牧晚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暗流在二十年前覆灭之前最后一个加入的成员傅深看着她说姓周

姓周

周明远的周

夜牧晚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是说

傅深点了点头周明远的父亲周志远在暗流覆灭前三个月加入的暗流暗流覆灭后周志远全身而退没有留下任何案底

夜牧晚的手指慢慢收紧所以她养父说的那个太危险了的人不是暗流也不是夜临渊而是周家

不一定只是周家傅深说周志远只是暗流的一个小角色他上面还有人但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查出来

所以你父亲说还剩最后一个余孽指的可能不是某个人而是一个还没被揪出来的幕后黑手

夜牧晚沉默了片刻我父亲知道吗

他肯定知道但他没告诉你说明那个人太危险了他不想让你卷进去

夜牧晚攥紧了被子

周明远退婚那天她还在想这个人跟她没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和暗流有关和她母亲的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