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

刘成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像纸他的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你说什么他声音有些发紧

我说赵恒傅深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成猛地转过头看向傅深眼神里有恐惧有慌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谁他问你到底是谁

傅深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刘成

照片上是赵恒的妹妹赵敏和她儿子

刘成接过照片的手在发抖你们找到她了

傅深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眶红了

二十年了他声音有些哑我以为这件事不会再有人提了

但你错了傅深说赵恒的儿子赵宇一直在等一个公道

刘成把照片还给傅深手指还在抖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傅深看着他想让你说出真相

刘成苦笑了一下说出真相然后呢然后我进监狱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你每个月给赵敏汇款的事你老婆知道吗

刘成的表情变了

她知道刘成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以为是我欠赵家的钱我没敢告诉她真相

傅深沉默了几秒刘成你女儿今年十八岁对吗

刘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警觉你想干什么

我不会动你家人傅深说但你要想想如果你不站出来你女儿以后知道了真相她会怎么看你

刘成的嘴唇在发抖

我不知道他想说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傅深说你知道周志远做了什么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停车场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刘成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赵恒的事不是我想的

但你还是参与了

刘成没有否认他抬起头看着傅深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如果我说了周志远不会放过我

傅深看着他说周志远不会放过你但你如果不说话赵宇不会放过自己他已经等了二十年

刘成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让我想想

多久

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好

傅深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刘成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后背

他走回酒店大堂乘电梯上到宴会厅

推门进去里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过

他端起一杯酒站在窗边拿出手机给夜牧晚发消息

傅深跟刘成谈过了他说要考虑考虑明天给答复

夜牧晚回复他答应了吗

没有但也没拒绝

夜牧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觉得他会说吗

傅深想了想不知道但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机会

夜牧晚说我相信你

傅深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收起手机继续应酬

对面咖啡馆里夜牧晚合上电脑结了账走出咖啡馆

夜晚的京城很冷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走到路边等车

手机震了是阿七发来的消息

阿七老大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