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天,队伍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张远突破了。他在一次与妖兽的战斗中,突然顿悟,灵气暴涨,直接冲破了筑基期的瓶颈,迈入金丹。所有人都惊呆了。张远自己也不敢相信,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我金丹了?”李明激动得满脸通红:“师兄!你金丹了!”周伯庸捋着胡子笑:“好,好啊。咱们总算有个金丹了。”云鹤也笑着道贺。张远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是跑到曦月面前,深深一揖。“萧道友,谢谢你。”曦月愣了一下。“谢我什么?”“谢你救我。”张远说,“如果不是你那天救了我,我已经死了,还谈什么突破?”曦月摇摇头。“是你自己的机缘。”张远直起身,看着她,认真地说:“萧道友,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我张远记着。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曦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张远突破金丹后,队伍的信心大增。他们继续往深处走,路上遇到不少修士,有的在厮杀,有的在探索。曦月依旧保持着她的习惯——能救的就救,能帮的就帮。有些人被救了之后,选择离开,继续去寻宝;有些人被救了之后,选择跟着他们。队伍时大时小,但核心的那些人——张远、李明、柳青、王虎、周伯庸、云鹤——始终没有散。
第二十天,他们终于接近了秘境的核心。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悬浮在半空中,被云雾环绕。宫殿周围有无数道光带,那是禁制的光芒。宫殿正门大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金光闪闪。“那就是云隐真人的道场。”云鹤说。众人兴奋起来,但曦月却皱起了眉。宫殿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至少有上百个修士,有筑基的,有金丹的,还有一些气息深不可测的——元婴期的老怪,虽然被禁制压制到半步元婴,但依然强大。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互相警惕,没有人先动。
曦月一行人走到近处,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有人认出她,窃窃私语。“就是那个小姑娘,杀了金丹的那个。”“筑基中期?怎么可能?”“听说她救了好多人,身边跟着一大帮。”“切,一群乌合之众。”曦月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看着那座宫殿。宫殿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不是宝物,不是传承,而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什么人在召唤她。她往前走了一步。“萧道友?”张远拉住她,“等等,别冲动。”曦月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就在这时候,宫殿里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秘境。所有人都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宫殿前出现了九道光柱。每道光柱里,都悬浮着一件东西——有剑,有鼎,有书卷,有玉简,有丹药,有灵药,有法器,有阵盘,还有一枚发光的珠子。“传承!”“是云隐真人的传承!”人群沸腾了,无数修士朝宫殿冲去。但禁制突然启动,一道道剑光从四面八方斩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曦月没有动。她看着那些光柱,尤其是其中一道——那道光柱里,悬浮着一柄剑。那是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漆黑,上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星辰的轨迹。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意。曦月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就再也移不开了。她“看见”了那柄剑的内部。那些银色纹路,不是装饰,是剑阵。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剑意,千百道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剑法。她能“理解”它。虽然只是皮毛,虽然只是亿万分之一,但那种熟悉感,那种“理所应当”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和这柄剑之间有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