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女追上李拓云脚步,拉开她的右臂,把食盒挂在她的手臂上,“吃了饭就想跑,把食盒还给极乐台。”
凶巴巴的,又红着眼,这是被骂了?李拓云暂时不和她计较,挎着食盒推轮椅。
极乐台整天吵来吵去的,半夜也不消停,尤小女才不要去极乐台住,她可以去司市府,不行,小宁宁住在司市府,住进去要和小宁宁见面。尤小女盯着姞没骨后脑勺,蘑菇修缮房车,经常不回州督府,房车房间多,可以住进去。
离开州督府,走到极乐台,尤小女抢走李拓云臂上的食盒,把手里的绳索塞进李拓云手里,交代一句“原地等我”跑进极乐台,把食盒扔桌上,刚要走,妖媚的声音留住她,“妹妹整天跑来跑去的,也不嫌累。”
尤小女上下打量,看着镜子里的人,“谢哥哥,现在这个点你应该学堂,你跑来这里要是被李香香发现,你死定了你。”
谢遗美娴熟的画眉:“公主病着呢,没空理我,等她好了我再去学堂,没人会发现。妹妹跑来跑去,脸上的妆都花了,坐下,我给你上妆。”
“我才不要你给我画,你都能把自己画成女的,要是你给我画,我就变成男的了。”说完,尤小女停滞,刚刚李小哥哥说什么,说我笨,还掐我的脸。
尤小女抢走镜子看,镜子里的人脸颊上的确少了一块妆粉。
“知道自己丑了吧。”谢遗美调侃,右脚踢开脚边的凳子,“坐下,哥哥给你上妆。”
尤小女放下镜子往外跑。
男的能变女的,女的也能变男的,衣服是在房车里发现的,小哑巴是无缘无故多出来的人,府中仆从都有登记,之前没见蘑菇身边有仆从,小哑巴是突然冒出来的,又在昨天跟着蘑菇回府,昨天突然来院子里,大猫还冲她摇尾巴,大猫不喜欢陌生人,大猫认得熟人的气味。
李香香记性不好,容易忘事,忘事时就和小哑巴的表现一样。
尤小女跑出屋,大猫躺在李拓云身边,蹭她的小腿。
之前李香香在院子里看书时,大猫也会这样,躺在她脚边,蹭她的小腿。
现在,只需要知道她妆容低下是什么模样。
姞没骨瞥到尤小女古怪的眼神,轻咳一声,“把大猫还给小女。”
李拓云抬手把绳子递过去,又不是她要玩大猫,是大猫主动走到她脚边躺下。
尤小女收回目光,仰着头抢走绳子,牵走大猫走到最前面。
姞没骨:“所有人都宠她,养成了唯我独尊的脾气,别和她计较。”
李拓云没和她计较,推着轮椅走,“现在,你该告诉我事情起因了吧。”
“明天我告诉你。”姞没骨微笑,说了你明天又会忘,明天你不会记得今天的事。
李拓云信了他的话,不再问。
走回房车,李拓云送姞没骨进冶炼场,再出来,尤小女捧着一块湿手帕凑上来,往她脸上擦,“热吧,我给你擦擦。”
进冶炼场时有点热,现在已经不热了,李拓云拦住尤小女的手,“不用。”
“用的,你看你这么热,都流汗了。”尤小女强行往李拓云脸上擦。
“我不热。”李拓云推开尤小女的手,丢下她走上房车。
她很困,需要休息。
尤小女跟在后面:“你是要睡觉了吗?”
李拓云:“嗯。”
尤小女欣喜,习惯跟李香香一样。
李拓云挑选上午去过的房间,一进屋就把门关上,进侧屋,躺上去。迷迷糊糊睡去,耳边听到门缓缓被推开的声音,李拓云清醒,再等了一会,房门前出现一个黑影,李拓云快速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儿,门从外面推开,尤小女踮脚挪到床边,蹲下,藏住整个身体,等听不到床上的动静,再慢慢往上挪,露出上半张脸看着床上的人。
脸上的脂粉比谢哥哥脸上的还厚,一个男的,又不像谢哥哥那样常去玩,又是仆从,扑这么厚的粉,肯定有鬼。
尤小女右手举起湿手帕,慢慢靠近。
李拓云睁开眼,盯着她。
尤小女右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嘴角。
李拓云坐起,伸手抢走手帕,命令,“出去。”
尤小女僵着笑容,站直身体,灰溜溜的跑出屋,顺手拉上门。她确认,里面的人就是李香香。李香香一有声音就睡不着,又带着木镯,脾气还这么燥,肯定是她无疑,是她昨天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被换了脸,立即画妆掩饰?
李小哥哥看见的人长得和仁德一样,其实,仁德才是李香香,府内的人是仁德。
门从里面拉开,吓得尤小女浑身一抖,接着一块湿漉漉的手帕塞到她手里,她还没看清人是谁,门又关上。
手帕还在滴水,尤小女抡起拳头假势锤门,没了记忆还这么嚣张,你接下来还不是要靠我,哼,看在你没记忆的份上,先原谅你了。
信已经给裴哥哥送去了,现在就等着裴哥哥回来,算时辰,也要十天半个月,这期间,李香香不能有事。
对了,仁德可以和李香香换脸,一直守在房内的金舟去哪儿了?
昨天,大猫咬人,也就是前夜出的事,府中仆从没人见过金舟出门,金舟可能还在府内……房间里有秘道可以去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