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官。”一个动听的女声打断李拓云的思绪。
她回头,看见一个衣着艳丽的女人走来,先用眼神打量他,再从她的身边走过,倒在身后的裴景和身上,捏起手帕帮他擦掉并不存在的汗水,“你去哪儿?让我等你这么久。”
裴景和顿时慌乱,后退一步,推开女人,怒斥,“白明,把她撵出去。”
“裴官,以前可是你求着我来,现在我来了,你又撵我走,你又在玩什么新花样?”红叶贴紧裴景和,撒娇,“房里的胭脂首饰衣服我都试过了,很合我意,不过,这几本书里写的都是什么呀,我一个字也不认识。”
刚准备走的李拓云听到“书”的字眼,回头看过去,确认红叶手里拿着的三本书是在床底看见的几本。
“裴官,你同外人如何苟活都不要紧,这三本书是公主的,请把书给我。”姜又春伸手要书。
红叶审视面前这人:“裴官,她是谁呀?”
裴景和抢走红叶手里的书:“白明,赶她离开,以后不准她踏进州督府。”
“裴景和,你个没良心,你之前脱我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没心没肺……”白明捂住红叶的嘴,拖着她往外走。
姜又春向裴景和伸手:“裴官,公主的书?”
裴景和确认,李拓云有事瞒着他,上次外出,他也藏过书,暂时没发现纰漏,今天,妻明显有些不对劲,如果不把书给妻,又会如何?“书我先收着,公主饿了,你去厨房让厨师做些她爱吃的,我带她去休息。”
裴景和把书收进怀里,牵起李拓云的手往住处走。
李拓云瞥过他肩上遗留的妆粉,抽出手,自顾自的往前走,姜又春把包子塞给裴景和,再跟过去。
一路不停,回到昨夜醒来的房间。桌上的妆匣敞开着,里面的妆粉、胭脂、唇脂、眉黛摆满桌子,屋里的新衣散乱放着,看上去都被试穿过,首饰也被打乱,床上还放着一件纱衣。
想到曾经有人在这张床上折腾过,李拓云觉得恶心,她不要继续呆在这间房里。她退出房间,从裴景和身侧经过,手腕被裴景和抓住,“我有话对你说。”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李拓云冷冰冰的回答。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要听着。” 裴景和接着说,“红叶是遇见你之前我养的女眷,每隔十日来一次,不会在府里留宿,每次来呆上半个时辰就走,认识你之后我就与她一刀两断了,她每次来都是为了钱财,这次来想必是她的钱用光了,来找我要钱。”
李拓云不关心红叶是谁?也不关心裴景和的过去,她更想知道自己是谁,周围的这些人是谁。“我知道了,其他的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去做其他事。”
“何事?”裴景和追问。
第一件事当然是知道周围人的身份,李拓云不想透露她失忆的事,“方才面摊食客议论我,说得有头有脸,无风不起浪,我要知道是谁造谣生事。”
“昨日公主派我去探听永宁府物价,满街都在议论公主,纷纷说公主娶了十房新婿,连邻国质子也纳入帐中。”姜又春补充,“公主来镇北州的路上也听到些许谣言,起初还以为是百姓闲谈。公主昨日刚来,今日就满城风雨,谣言不是近日传开的,是早有准备,请裴官彻查此事。”
李拓云从这段话里获得大量信息,她刚到,这里不是她的住处,谣言是有人故意制造。
“你去厨房让厨师做些公主爱吃的,我带公主去见刚刚抓来的囚犯。”裴景和猜测,姜又春知道妻的秘密,并且帮着她隐瞒,要想知道妻瞒了什么,姜又春不能跟在妻身边。
“是。”姜又春点头,裴官聪明,强行跟着公主容易惹起怀疑。姜又春给春刀、金舟、三月、九月四人使去眼色,转身去厨房,四人跟在李拓云身后。
李拓云猜测,这四人是她带来的护卫。
李拓云跟着裴景和走去牢房,春刀四人等在牢房外。牢房里关着不少刺面的人,脸上刺着“奴”字,方才在大街上抓来的人跪在地上认罪,“裴官,奴也是道听途说,随口闲聊,不是有意诋毁公主。”
刚刚那位女仆说满街都是谣言,李拓云相信谣言不是从这几人口中传出去,她不可能把所有传播谣言的人抓起来,“饭后谈资而已,我不会与你们计较,不过,你们听到的都是假的,我只娶了两门夫婿,床奴也只有裴官一人。我独宠裴官一人,其余的,还如不得我的眼。裴官,把人放了。”
几人怔愣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公主这就把他们放了!
独宠一人……裴景和骄傲的仰起嘴角,“还不快谢恩。”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磕头谢恩,裴景和嘱咐,“出去宣扬宣扬,公主与我情深,其他人远不及我。”
几人磕头答应,立即起身跑出牢房,裴景和扶着李拓云指着牢里的囚犯,“这些人我已登记好,等各亭各府送来囚犯,我带着他们一起护送你回去。”
我要这些囚犯做什么?李拓云掩下疑惑,看向牢中囚犯,各个瘦削,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带过去要花上一大笔钱养他们,各个是罪奴,易生事端,“你办事,我放心。谣言一事是有人故意败坏你我名声,背后之人这样做,多半是能从中得利。百姓饭后谈论皇家,稀松平常,我不在意他们在背后如何说,但有人利用谣言得利,裴官,小心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