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饿了,见到谢神爱又要耽误吃东西,她不想见,“让她去找王灵觉,仔细盘查送来的囚犯,和近来进州的百姓,查出昨天那伙人的身份。”
奴仆一字不差的转达给谢神爱,谢神爱只好离开。
李拓云边吃边回忆,想起虫鸣声,起身回到床前,翻开笔记,找到上一次听见虫鸣声的时间,对照文字描述,发现这次和上次听到的虫鸣声一样,李拓云立即喊来仁德,把记得的事描述给她。
仁德凝眉,公主体内的蛊虫是最开始培养的长生虫,遇见同类会产生虫鸣,不过这一批长生虫数量不多,大多数长生虫都没能活到现在。世间能养蛊虫的人少,能养好蛊虫的人更少。上一次青葵养的蛊虫效用不大,她放在公主体内的蛊虫刚发力就被吃掉了,青葵的实力最多是拿人当器皿,养出数以万计的子虫,不至于养出能瞬间止血疗伤的长生虫。
公主在路上遇见的那些人分明是被种了蛊,听起来马车里的人会养蛊。所以林夫人能起死回生,也是因为蛊虫。蛊师不会离开蛊人,车内还有其他人。
“公主可看见马车内的其他人?”
李拓云摇头,她只记得子时后的事,子时前的事她全都不知道,“等小女醒来后,你问小女吧,我不记得了。”
仁德右手放在李拓云手腕上把脉,蛊虫还在,公主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仁德拿出针灸包,在李拓云的虎口上扎针,疼得李拓云喊出声,“公主忍耐一下,我暂时扎住你的穴位,下次遇见其他蛊虫,你听不见虫鸣声,不过,你的指腹会泛麻,虫鸣声不会吵得你头疼。”
李拓云:“要扎多少个穴位。”
仁德抽出针扎在李拓云涌泉穴上:“引穴换位是件麻烦事,公主闭上眼睛睡一会儿,醒来就好了。”
李拓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疼,我睡不着。”
“公主睡得着。”仁德抽出另一根针扎在新的穴位上,李拓云立即闭眼倒在桌上。
仁德扶着李拓云仰靠在椅子上,继续扎针。
姜又春走到门外驱散打扫院子的仆从,“公主睡了,你们不要忙了,回去歇着,等公主醒来再打扫。”
公主院里的规矩,公主入睡院中仆从不得闹出动静,为了以防万一,打扫暂停,奴仆各自回房休息,
姜又春进屋走到仁德身边问:“皇帝给你下的命令是什么?”
仁德继续扎针,头也不抬的回答,“辅佐公主。”
姜又春猜测:“上次你给公主下蛊,其实并不只是为了给公主治蛊。”
仁德:“去年,五皇子揽罗大臣,惹起党争,王家又支持五皇子,小惩大戒,适度敲打,我是要给公主治蛊,顺手完成皇帝的指令。”
姜又春:“公主的蛊虫能治?”
“不能。”仁德答得肯定,“壁羽养蛊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蛊虫认主,它不听我的,我养的蛊虫又打不赢它,好在壁羽教会蛊虫认公主为主,它不会伤害公主。最多是遇见其他蛊虫时叫几声。”
姜又春又问:“近来皇帝没给你下其他命令?”
“我只是一把小刀,大刀不是我,况且皇帝手里不止一把刀。”仁德转身取银针,“早在十年前,皇帝就下令,取消全国军妓惩罚制度,可你还是受刑十年,你不想知道是谁拦截了旨意?”
十年前,姜家刚好出事,姜又春却依旧被受刑,她以为是皇帝恨毒了姜家,才会这样做。
“皇帝以为下面的人会按旨意办事,实际上没有。”仁德慢慢将针扎进穴位,“皇帝已经查出忤逆圣意的人是谁,也顺从他的要求把他送来拓云州,你是皇帝为公主指明要的人,你应该能想到是谁。”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姜又春立即想到是谁。
“半个时辰后我来为公主取针。”仁德起身,从袖袋里摸出一瓶药递给姜又春,“你近来身体疲惫,我为你做了一瓶调理气血的药丸。”
姜又春身体里也有仁德下的蛊,她不怕仁德下药害她,接过药丸后倒出一粒喂进嘴里,仰头吞服。
仁德看呆眼:“忘记告诉你,每次只用吃半粒,一日两次,饭后吞服。”
姜又春五官聚成一团,怀疑仁德是故意的。
“小女醒来后喊我,我要替她诊脉,顺便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仁德拿着银针包出门,走回自己房间,立即关上门,不让一点儿阳光照进房里。
……半个时辰后,仁德准时来为李拓云取针,李拓云还在睡,仁德小心翼翼离开,回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