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要去城里高考三天。尽管李光多次拒绝,让毛三不要下床。但是毛三还是执拗着在金珠地搀扶下目送李光上了学校去城市的大巴。李光掀开窗帘,毛三还站在那里,直到成为一个黑点。
他在心底焦虑着。他早就对毛三心动但是就是说不出口。如果毛三不喜欢自己,那他该何去何从。
彻底跨过这座云朵山吗?
另一边毛三提着一大袋钱,去银行。金珠看着忍不住哭泣,她的衣袖怎么擦眼泪都擦不干,直到衣袖夜湿透了
一年奋斗的钱变成了几张存折。毛三把他放在床头。这两天孙盼弟和陈疾经常来找他。他们总是念叨着,毛三要快点好起来。
毛三总是隐忍着自己,不让自己咳血。他始终微笑着。
直到李光从城里回来的那一天。他觉得全身轻松,他自由了。他可以带着他们去更好的地方生活了。
他想要表白了。
就当他兴奋到觉得路边的花开的都是那么讨喜的时候一声烟花的刺耳声响破天际。在月亮湾,白天放烟花大多是有人去世,需要挨家挨户的帮忙。
那正是毛三家的方向。他先是不解的,然后提着一颗心往毛三家里赶。
院子里正有一个烟花桶,毛怀锦正对着放完烟花的烟花桶发呆。
“谁让你放的。”李光沉着脸。
毛怀锦正在愣神之际,因为他被李光吓到了:“奶奶。”
心脏如同坠到冰窖。他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打开门。
对上的是一双眼睛,枯黄,留着血泪的眼睛。
是毛三的。
金珠紧紧地把毛三抱在怀里,轻声呢喃着:“孩子啊。这辈子太苦了。听奶奶的让上天给你投一次好胎。”
当金珠注意到门口的李光的时候,那满眼泪水像是挤压许久。她这个久经风霜的老人又一次哭的不成样子:“阿毛一直在说对不起你。他想多撑一会。可是他不行了,他见不到你了。你来给他合眼吧。”
李光之听着脑子嗡嗡作响,他会永远记住毛三那双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睛变得枯黄。毛三长的很普通甚至有点黄,但是那双眼睛一直很漂亮。
李光反应过来,那种黄不是营养不良而是病。
他的手轻轻触摸这毛三的皮肤,将那双直直盯着门口的双眼合上。
在举办葬礼到时候,毛怀锦看着躺在冰棺里的哥哥。
他穿着那价值一百零九块钱的衣服。
毛怀锦一直喊着“哥哥。”邻里邻居以前有多么议论这对没有血缘地兄弟,现在也是哭着,留着泪。
“哥哥我做了很多糖。”毛怀锦说着想要打开冰棺,往里面塞糖。
可是毛三没有反应,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没人可以想到他每天被病魔折磨的夜晚,今天起到是可以睡一辈子了。
“我们是毛三的亲人,我们怎么不能来?!”毛希望的声音打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李芳难得和他站在一起:“我们儿子的财产我们也有一份。”
李光猩红着眼看向这对狗男女。
“滚出去。”
“你谁啊?!”
“滚出去!”金珠颤抖着身子,“我生病的时候要钱的时候你跑了。是阿毛挨家挨户跪着求来的。就在阿毛吐血的时候我们去医院。医生说,他早就来看过。”
“你知道为什么他不治疗嘛?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吗?”
毛希望和李芳不耐地看着这个婆娘,想要打断。结果看着陈疾和孙盼弟拿这个大扫帚。
“他说要是被你们知道他生病了,他会抛弃的。你们有爱过这个孩子吗?”
“滚出去!”李芳大喊着,完全不顾及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