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脸色微僵。

很显然，他意识到了周理的意思，并难得表现出一点难堪的神色。

周理咧嘴笑了起来，说，“我原谅你。”

顾寒，“……谢谢。”

顾寒的心理素质强大的可怕。

在三言两语的交谈之中，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本体和分裂体的概念和周理还活着这件事。

按照周理的说法，分裂体依靠副脑存在，虽然继承了主脑的意志但还是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那些壮烈的死亡，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那句凄美的“哥哥，请你自由的……”——顾寒失笑，“你是不是喜欢看什么奇怪的小说？”

周理眼睛亮亮地，“嗯！特别好看！”

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亲自看一遍人类周理很喜欢的那本《幻城》！

“……嗯。”顾寒彻底冷静下来了。

瞳孔缓缓散开，变回正常的模样，皮肤上攀爬的黑色血管也渐渐消失。

顾寒暗暗握了握拳，发现自己的力量也彻底变回了本身的水平。

他明白了。

所谓的净化，也许就是理智和意识地清醒。

只要能清醒过来，那么异化的程度就会倒退。

因此赵博得来的信息才是，只要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就可以净化。

顾寒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说不清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就好像有人送了他一颗糖果，结果却又忽然抢回去了。

失落，失望，甚至还有一些好笑的自暴自弃。

他盯着大口喝着可乐的快乐少年，长时间地哑口无言。

定了定神，顾寒嗓音里陡然带了些哑，“我们去找兰姨吧。”

千言万语，最后只变成一句，“理理，无论如何，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