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挺不要脸的。”
加雷斯倚在办公桌边,看着沈思齐走出的身影,摇头叹息道。
“唉,没办法,对你们,提脸面什么的都没有用。”布兰温举目朝着窗外看去,k13的安全防护网还没有撤,整个城市就像笼罩了一层蓝色的薄膜。
在高空巡视的海东青遨游了一圈之后,就闪现回了白塔,站在沙发靠背上用喙不停的拨动自己的爪子。
“那群寒鸦的动静跟海岸线有关吗?”
“有可能,刚刚祁白那边传来消息,白湾海峡比上半年扩张了2海里。”
加雷斯闻言扶在桌面的手指收缩了一下,道:“你让他去白湾海峡了?我回程的时候他还在第十二号污染区边缘带。”
从第十二号污染区到白湾海峡,无疑他是从海上过去的,想到祁白目前的状况,加雷斯不赞同的皱紧了眉头。
“你手下带出来的兵,你还不知道?”布兰温看着在珈洛头上作威作福的海东青,眼底绿意涌动,瞬间海东青就被召回了精神领域,“他自己执意要去的。”
“这小子都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按理说,他就该立即回到k13,返回11区接受检查,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
“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会亲自去把他带回来。”
无论生死。
布兰温看着夜色降临,起身送客:“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刚刚回来,快去休息吧,今晚一过就好了。”
那群寒鸦畸变体至今没有着陆现象,应该不会降落在11区。
加雷斯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向导,点头离开了80楼,一回101就看见沈思齐在给一个花盆浇水,嘴里念念有词。
“干嘛呢你,上面什么都没有你浇水干嘛?”
加雷斯一边解开领口扣子,一边朝房间走去。
沈思齐将花盆在阳台上放好,拉好窗帘,回身耸肩道:“没办法,遇到一个种植盲流,我要是不帮着浇水的话,估计等他回来看见的就是一盆废土了,嗯...那个时候他估计会气的把我们都赶出去的。”
沈思齐煞有其事的抖了抖肩膀,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听着这话原本都到房门口的加雷斯停下了脚步,凭借自己超强的五感透过细腻的窗帘看向那盆啥也不是的花盆。
祁白...都会种花了?他居然有了照顾植物的心思了,这么一想还挺不错的。
“种的什么?”
“谁知道呢。”沈思齐倒了一杯清水轻抿,看着被夜风掀起的窗帘,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嘀咕道,“可能是苹果吧。”
苹什么果?
加雷斯想起他返回k13时刚好在途中遇到祁白外出,那时他们正经过第十二号污染区莫斯悬崖,本来他们打算不停息直接返回哨岗的,可是祁白在任务空档期执意下悬崖了一趟,当时他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反正也没有影响任务进程,加雷斯见他没有动用自己的精神力,也有没有管他。
回到k13他才从里奥的口中得知,祁白去莫斯悬崖地下摘了一颗苹果带回防线。
如果不是因为从污染区带回的东西都需要经过实验室,而他们经过实验室的东西需要他签字审批,加雷斯有理由相信,到现在他都不会知道一位11区的高级长官,会那么无聊。
加雷斯收回视线,进了自己房间,随手关掉房门。
...
“你...”
布兰温夜里听到一声呢喃,从椅子上睁开眼,就见对面那个在沙发上赖了快一天的向导,嘴里碎碎念,侧耳一听。
“你疯啦?”
“谁?”布兰温疑惑道,蹲下身子,躬身挨着沙发,绿色的发丝顺着额头低垂下来,细碎的发丝的遮住了他的眉眼。
属于向导的馨香一下子充斥了他的鼻腔,淡淡的冰霜气息。
真是让人着迷。
“...你。”
“我?”
布兰温深邃的眉眼透过发丝,低垂的头颅微微侧着,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美丽的犹如迷人的馨香。
就见她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眉眼没有焦距地望向自己,嘴唇微张,迷迷糊糊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打我...”
还没说完眼角就沁出了泪意。
布兰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颤,低沉的声音像唱片里的涓涓细流,道:“你是谁,可是你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呀。”
灰白的月光穿过后面的落地窗,一缕一缕地铺撒在沙发上。
勤劳的蜘蛛不分昼夜地忙碌在树梢,吐露着泛白的蛛丝,一圈一圈地编织着捕食网,像个尽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上钩。
沙发上的珈洛的闻声望去,将半张脸埋进身上的毯子里,两个蔚蓝的眼睛透露着懵懂无知,像个猫咪,疑惑着他问的问题。
随即气呼呼地坐起身,扭头居高临下地看向蹲在沙发边的人。
“我是洛洛!洛洛啊!你是傻了吗?”
怎么会有人问她那么无知的问题,居然问她的名字?整个中央区就没人不知道她是谁好不好?
他难道不应该问她联邦8区最新的畸变体衍生、污染区防溢风险管控、联邦新闻办最新发言等一系列问题吗?